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2)
孟风眠捏了捏荷包,迟疑一瞬后,全部给了他。
谢长汀一喜,“还是你懂事,不比你那河东狮的婆母。”
“儿媳,出门只带了这些……”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谢长汀不耐烦的打断,“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定能翻身,届时双倍还你。”
孟风眠在心里冷笑,空口白牙这点倒是与吴氏如出一辙。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酒肆,红色的旌旗和灯笼在风雪之中格外的惹眼。
“看来今日是吃不上了。”她抽回惋惜的视线,朝谢家的方向款款而行。
回到灵犀苑,冯秋语似早早候着,见孟风眠冻得鼻尖通红,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把手伸出来。”
“又要给我把脉吗?”孟风眠唇角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不清楚冯秋语是真会医术还是装的,不过,好像也没有装的必要。
伸出白皙的手臂,冯秋语没有马上搭上去,而是在掌心呵了一口热气,确定不会冻到她后,才将指腹按了上去。
她不时显露的呵护,像细雨一般一点一滴的浸入她的心房。
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只是好奇她到底想从谢家得到什么。
或许说,她一开始的目标便是自己,可她有什么能让冯秋语上心的?
“去给你家夫人煮碗姜汤。”冯秋语毫不客气的对眉香吩咐一句,比吩咐燕儿还要顺口。
眉香瘪瘪嘴,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还有一个碍她眼的静姝。
不必冯秋语寻借口支人,她已感觉如芒刺背,“奴婢去膳房叮嘱几句。”
得孟风眠首肯,她才如蒙大赦的离开了。
孟风眠正欲抽回手时,却被她猛地一把拽住,过了凉气的指腹在她手心划着,带着些痒意,让孟风禁不住颤了一下。
心思一定,才蓦然醒悟,她在自己手心落下一个:乱字。
乱?是何意?
孟风眠正在思定时,眸光微抬便看到她含着戏谑的眼神,眼皮一抖,知晓自己被戏耍了。
“久病成医,不如冯姑娘也让我探探脉象,看看我是否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说着,一把抓住冯秋语的手腕,因为太过硌手,她开始怀疑冯秋语是个练家子。
冯秋语也未挣扎,任凭她在自己手腕上留下痕迹,由指尖散发出来的幽香一点点沁入呼吸,冯秋语恍惚之下,才注意到她在自己掌心落下一个狗字。
唇角一提,多了一抹怡人的浅笑。
趁着四下无人,她又问,“姐姐当真不记得双鱼佩环?” “双鱼佩环乃男子配饰,我一介女流怎会有?”孟风眠的声音听不出恼怒,浅淡的像是沟壑里流淌而过的溪水。
换做有脾气的人,此刻定然要与冯秋语吵上几句,埋怨她张口胡诌毁了旁人清誉。
“看来你是断了个干净。”她声音忽然压得很低,传到孟风眠耳朵里有些模糊不清,故而并未察觉到她语气中蕴着的一层落寞。
她不在意冯秋语说什么,无所谓听不听得清。 “姐姐可愿留我用饭?” 孟风眠此时有些心不在焉,她似乎忘却了很重要的事。
余光瞟见一旁的绣架,她看到了那幅还未绣完的金梅。
搁置了好几日,她已经忘记当初构想,乍眼一看依然无法下针,脑子有些混混沌沌的走了过去。 她不说话,冯秋语便当她默认了。
好半晌她忽然说话了,“我苑里可从不吃腥辣之物。” “我可以屈就。”她呵了一声。 “委屈你了。”
“能陪着姐姐,倒也不那么委屈。”
金轮投进屋内,可见细碎的尘埃漂浮在空中。 给笼了她一身暖意。
“在谢家过得可还习惯?”
“若是日日能来陪姐姐坐坐,闲话家常,倒也快哉。”冯秋语朝她靠近了些,落下一层暗影,将日光遮蔽。
她的快乐不应该是如何与谢历城快活吗?怎么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孟风眠只当是虚伪之言。
“你若无人倾诉,来与我聊聊也无妨。” 她的身量实在高,窗外的暖光被她遮挡的一丝不漏。
“姐姐此话当真?”冯秋语尾音高挑,内心的兴奋昭然若揭。 孟风眠觉得好笑,当真不当真的,她还不是一样会来。
这日,冯秋语与她聊了许久,从秋源的琼花说到上京的紫藤,看到架子上的金梅,又说到了上京贵胄喜欢的绣样款式…… 多数都是她在说,孟风眠安静的听着,若是被勾起兴趣,便会搭搭腔。
这样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当然羡煞旁人。
暮色昏沉时,谢长汀回来了,被赌坊的挟回来的,揪着他的衣襟往冰冷的地上一掷,凶神恶煞的将房门拍的哐哐响。 谢历城担心在冯秋语面前落了面子,主动给谢长汀填补窟窿,此事才算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