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26)
“老夫人好生养病,谢郎很快便会回来看你。”
吴氏闻言,眼神中升腾起希冀的光。
柳漪洛禁不住嗤笑一声,“你眼下这副模样,身边还需要人把屎把尿的,可比我污秽多了,不过是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枯树罢了,还真把当个人物了。”
言讫,她施施然的站起身,只留给吴氏清高的背影。
吴氏嗔视着她,心中满是愤恼与不解。
好端端的一个家为何变得支离破碎,到底是哪条岔路没有走对?
脑海里挤满了零零散散的画面,像走进了迷雾深林,到最后她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
张婆子尾随柳漪洛离开,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一堆高大的竹子,将两人的身影遮掩。
“我知你原本是打算将她活活气死,可如今她已口不能言语,得饶人处且饶人,便让她捧着自己名门世族的美梦了却残生吧。”柳漪洛并非心软,实则是在试探张婆子能狠辣到什么程度,她也好给自己留后手。
张婆子轻睨她一眼,“姨娘到底是太年轻了,做人怎能无远见,保不齐她有日忽然就痊愈了,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柳漪洛盯着自己保养得当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绿油油的光影落下,越发显得如葱节一般柔嫩。
“我与你之间的交易到此结束,你想如何不必与我说。”她顿了一下,明媚的阳光落在她半张脸上,却驱不走覆在眼瞳上的寒冰,“休要试图拿捏我,当心老命不保。”
若不是知晓她不愿手染鲜血,张婆子自然会被唬住,眼下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不过是一只滑稽纸老虎而已。
两人不欢而散。
张婆子表面上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吴氏,实则想薅光她身上最后一根毫毛,袁博初开的药最后无一不灌溉了花卉。
*
夜风悠然,吹得乌沉沉的夜空,只剩一轮如玉盘的圆月。
张君竹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紫棠色衣裳,在柳漪洛的要求之下,他甚至还给自己熏了香料,便是为了配合柳漪洛如何截然不同的身份。
“如此说来,那婆子恐留不得了。”张君竹难得有耐心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也探出了她的目的。眸光一转,盯着脚边的长剑看了一眼。
“正是此意,待她离开谢家时再下手,定要做得悄无声息。”柳漪洛不放心的嘱咐着,想到要杀人,她指尖都在颤抖。
张君竹轻笑一声,“老子经验丰富得紧,不需要操这份心。”
许是心绪不安,她侧脸贴向他的胸口,寻找一丝慰藉。
张君竹揽住她光滑肩头,“莫怕,凡是有老子给你担着。”
大概是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柳漪洛并无太多的触动,甚至暗暗提醒自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梦里桃红翻飞,花雨簌簌。
栈道尽头的四角庭中依偎着一对男女,两人坐在楣凳上,看着两岸山峦起伏,流水落花长河涟漪。
世界空旷虚妄,斜阳流金,雀鸟停在庭檐飞角上,追逐着扶疏光影跳动。
他们似乎每日都会再此相见,对彼此的印象朦胧也熟悉。
男子想追问女子的名讳,可每每话到嘴边,都知剩下一道风声。
他十分肯定自己要么在梦中,要么在黄泉路上。
可陪伴他的不是诡诞的引路恶鬼,而是明媚如春阳一般的女子。
后来他问她的名字,女子笑靥生花的告诉他,她叫:鸢鸢。
她每日都会出现,如同东升的太阳,在指定的时辰便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倒也十分的规律。
期盼和情愫大抵是一同而至,在他心里默默画了一圈,将鸢鸢也一同圈了进去。
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两人,感官也会为彼此扩大,牵引。
于是,便有了许许多多的情不自禁与孟浪的举动。
他可以用双手衡量她的尺度,甚至能把控她的柔韧度。
总是能让他轻易的生出感叹,女子的身体居然软如云朵一般。
春梦有痕,如浪潮来袭凶猛澎湃。
曙光映窗,槅门被推开,一抹冷香袭来。
姬林舟刚换好裈裤,床上的痕迹还清晰可见,甚至连气息都未散尽。
第87章 过眼云烟
“阿舟。”
穿过屏风,便看到光裸上身的姬林舟,正要落下床帐遮掩昨夜春梦的痕迹。
孟风眠不明所以,但见他上身未着袍,目光在他紧实的后腰上停留了片刻,脑子一热居然开始想入非非。
慌忙收敛心思退了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
姬林舟面犯难色,她越是在外头候着,他越是觉得窘迫。
“鸢鸢。帮我唤个婆子进来。”姬林舟靠在门边,依然裸着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