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34)
暮色四合,屋外风有些大,热浪被吹散。
孟今安久等不出来,唐青葵甚至怀疑孟今安死在里面了,又或者两人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若不然怎会耽误这么长的时间。
她将追究袁博初锲而不舍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莹月中悬时,四周已陷入一片寂静。
远处一盏红灯笼晃晃悠悠的朝她所在的方向而来,提着灯笼的女子脚步飞快裙摆飘摇,流了一身的热汗,鬓角的发丝贴在脸侧黏糊糊的。
“夫人。”
是锦莲。
大概是着急得缘故,她声音有这沙砾摩擦一般的尖锐和微微的刺哑。
唐青葵懒懒打了个哈欠,余光又往槅门内窥了一眼,直到锦莲走到她面前,才悻然的抽回视线,忍着满腹翻涌的情绪,轻轻吐出两个字。
“走吧。”
锦莲心思单纯,看着她怅然若失的模样,也能明白一二。
何况只从和离后,她也越发没个收敛,简直就是魔怔了。
门缝内,一双乌沉的眼睛,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抽开门栓,将房门打开。
夜风带着浅浅的花香,吹散他身上的血腥气以及疲乏。
四下无人,他展开双臂,显露两分慵懒。
“师父,你总算出来了,我等的脚板心都发麻了。”药童手里拿着一个带着荷叶清香的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还有吗?”他盯着他手里的馒头,方才展露的两分慵懒,很快在他清冷的眉眼中敛去。
药童经过一瞬都挣扎后,将半个馒头递给他。
月影下,能清晰看到他啃食过的牙印。
第93章 杀人越货
“煮碗排骨面去。”
“哦。”药童瘪瘪嘴,心念一转,“孟今安如何了?死了吗?”
“休要胡言。”大概是饿了一日的缘故,呵斥的话语说得毫无气势。
药童未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小厨房。
孟今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
夜里下了雨,四周还挂着莹莹水珠,她在榻上怔愣了许久,脑袋空空的木着一张脸。
药童给她端来一碗莼菜粥,“喝完粥回去吧,你好好养身子,我会定时带药去给你。”
她颔首,默默喝了几口粥后,才想起问自己的病情,“我到底怎么了?”
“过度疲劳,先休养一个月吧。”
“一个月?”她喃喃说着,“一个月不干活,我吃什么喝什么?”
药童两眼瞪圆,“我师父已经免费给你看病了,你不会讹上我们吧?”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孟今安嘴皮子不似从前利索,一句话要在脑海中酝酿老半天。
“真麻烦,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言讫,将攥在手掌心的二两碎银子丢了她,旋即露出好似在他身上割了一块肉的表情。
“你们师父待我极好,你可得巴结着我。”孟今安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句话,险些让药童喷饭。
正想要嘲讽她两句时,又将她这句话在心里酝酿一番,举止上似乎有差别,可态度上依然不咸不淡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一时觉得烦得很,将脑海里得思绪全部甩掉。
他嘀咕一句,“磨磨唧唧的。”
孟今安眉眼飞笑,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入袁博初早就编织好的陷阱之中。
药童送她离开时,她浑身松阔,已经开始幻想和袁博初宛如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不知不觉还哼上小曲儿。
*
眨眼便过了三日。
谢家满墙的蔷薇葳蕤,路过的行人都禁不住伸手探墙折下一朵别在发间。
张君竹翻墙进院时,脚踩在花墙上,辗落的蔷薇花瓣簌簌落下,修长的花枝掠过他的肩头,余留一阵清香。
“小娘们,看老子给你带什么来了。”
他扬了扬手中泛着血腥气的黑布包,一脸等着讨赏的模样。
柳漪洛兴致缺缺,对着铜镜托腮自怜。一息后,她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气,露出不悦和嫌弃的眼神。
张君竹浑不在意,将黑布包放在她面前的,颇有两分得意,“打开瞧瞧。”
柳漪洛看了一眼黑布包,心情骤然变得复杂,她隐约能感觉到布包里面的物件或许与张婆子有关系,倘若真如此,她决计不敢打开。
“不敢?”张君竹歪着嘴,笑很是欠揍。言讫,他自己便动起手来。
黑布包打开,一个掉漆的盒子躺在里头,边边角角有磕碰的痕迹,甚至有干涸的血迹。
柳漪洛心口一提,看着木盒子被打开,两只带着金耳饰的耳朵像玉雕一般归置在里头。
“啊——”她掩嘴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瞧把你吓的,你胆儿这般小,还让老子杀什么人。”
柳漪洛双手按在胸前压了压,旋即镇定道,“在何处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