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147)
“兄长赤子之心,跨过这道坎定能顺遂无虞。”
孟臻心头有暖流淌过,这世上也就只有孟风眠会如此真诚的给予他祝福,他也不算太失败。
矬子里拔大个,他也算自得其乐。
雅间,香薰逐渐淡去,三人才联袂离去。
*
绮罗坊。
谢历城从伙计口中得知沈家失势时,目光不自觉的瞟向那块高悬的牌匾,心中的不安凝了沉一团黑雾。
孟家当真有贵人相助?
似为了安抚自己,他嗤笑一声,“眼下形势尚未明朗,且往后再瞧瞧。”
少顷,有人递给谢历城一封信,是雁都寄来的。
展信一观,神色骤变。
将信笺攥成一团,原本平和的情绪逐渐皲裂。
“备马车,我要回雁都。”
尘玉得知消息,为他收拾好包袱,匆忙赶来,“发生何事?怎忽然要回去。”
谢历城将皱巴巴的信递给她,一脸灰败的显露疲惫感。
“盛世之下,怎会有人饿死。”尘玉不信,“莫不是有人恶作剧?你家中不是还有一房姨娘吗?”她并未看完整封信,只在提到吴氏饿死那一处,便惊得住了。
恶作剧?
他倒是希望是恶作剧。
信中有言,柳氏不知所踪。
这两件事必然有联系。
“你想与我一同离开,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倘若信中所言为真,他这一来一回的,必定耽搁不少时日。甚至长则一年都未必会再来秋源。
她故作为难,踟蹰几息后,才软语道,“我跟过去恐会给你添麻烦,事急从权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着你。”
话说的滴水不漏,谢历城也不在多心。“好生照顾自己,我这一去不知何日归,银钱省着些用。”
脚尖在原地打了个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沉声厉色的叮嘱,“等我回来,莫要四处勾搭。”
尘玉表情僵了一瞬,旋即挤出谄媚又委屈的笑,“我不等你,还能等谁,你怎能空口白牙羞辱人。”
谢历城心神不定,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抽离。
“谢郎一路平安。”
河岸上杨柳依依,芳草萋萋。
车轮子扬起烟尘,荆棘满路。
尘玉垂下手臂,神情逐渐冷凝。
绮罗坊内“巧夺天工”的牌匾,似许久不曾清理,漆金镶边暗淡不了。
她伸手一指,“将那块牌匾取下来。”
第105章 知女莫若母
夏至。
天色乍晴乍雨。
出城时,细雨绵绵。进入官道后,大雨磅礴,恨不能将车顶砸个洞。
为免大雨引发山体崩塌,两人在附近农家入住了一夜。
翌日出发时,气候舒爽,山峦叠翠,壑谷青林,白云悠悠。
良辰美景,马儿却在此时尥蹶子。
马车也跟着颠了起来。
姬林舟将人紧紧按在怀中,孟风眠有种要溺毙在药坛的错觉。
车夫是个老练熟稔的,很快便稳住了马儿,只是经过这么一颠,随身的行李也散落了不少。
“估计是遇见山匪了。”车夫猛地一惊,侧过脸提醒车内的男女。
“应当是不成气候的,冲过去。”
车夫得令,扬起马鞭。
忽地一个黑影扑了出来,正好趴在马蹄之下。
车夫下意识的调转马头,车轮子从那人腿上碾过,嘎吱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响。
随后,从下坡爬上来几个人影,将散落的财物拾起,飞快的消失了。
一切发生太快,孟风眠被晃得云山雾罩,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时,那群人已消失不见。
徒留被马车轮子碾断腿的人。
车夫未敢下车,只是远远瞧了一眼,那人疼得浑身抽搐,“公子,人还活着。”
“当心有诈。”姬林舟撩开帘子,细细窥了一眼,那人长发遮面,下身染血。
他们杂乱无章,毫无技巧。
他更加确定方才抢夺财物,都是些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民。
“救……救我……救……”
那人声音沙哑至极,像是从地缝中挤出来的叹息,苟延残喘也不过如此。
方才遇劫,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自然随她自生自灭。
车轮子缓缓朝前,清风灌入马车内,孟风眠也跟着回神,心中突突跳着,越发的忐忑不宁。
“吓到了?”姬林舟将薄荷油递到她鼻端,冰冰凉凉的气息窜出,起了提神醒脑的作用。
“救……命……”
声音钻进耳朵,她猛地一个惊诧,“停车!”
车夫立马勒住缰绳,惶惶的看着她。
“夫人这是为何?”
“下去看看她。”孟风眠离开他的怀抱。
车夫甚至未来得及拿出脚凳,她已跳下马车。
姬林舟紧随其后。
连日落雨,青石路上坑坑洼洼的,满是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