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35)
“能施以钱财便是最好的报答,其他都是白话。”冯秋语很不给面子。
“冯姑娘说得是。姑娘直来直往的性子,我倒是欢喜得紧,难怪堂妹会与姑娘如此亲近。”说罢,她叹息一声,语气变得绵长,“我那堂妹从前运气好,嫁了户好人家,我这个做堂姐的也替她开心,若是能为谢家开枝散叶,这辈子便圆满了。”
“开枝散叶?”冯秋语眉心微蹙,“孟夫人连姐姐不曾有生孕的事都已知晓?”
她呵呵一笑,“与唐姨娘随意聊了一嘴,她还年轻不打紧。”
冯秋语没有回话,她又继续道,“冯姑娘日后可是要嫁入谢家的?我见你们关系比我这个亲堂姐还要好上几分,日后你若是有了孩子,可以过继给她,想来她定然不会苛待。”
“孟夫人合离没多久,便开始操心谢家的事了?”
孟今安恨得咬牙,唇角抖了抖,“瞧我这张嘴,关心则乱,冯姑娘莫要怪我嘴快。”
“呐,雪见草。”冯秋语一脸嘲弄,伸手一指,就跟丢了一块骨肉等着哈巴狗去争去抢。
孟今安信以为真,忙不迭的上前,却什么也没看到。
“在何处?我怎未见。”说话间,她目光还一直在雪地上巡梭,须臾过后,未等到她回话,猛地抬头时只见她已折返。
孟今安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戏耍了。
她快步走了上去,就在要触碰到冯秋语时,佯装绊了一下,直接朝她扑去。
冯秋语似乎早有随感,猛地朝侧边躲了一下,哧啦一声是绢帕撕裂的声音,随后是嘭的一下重物落地的声响。
余光一瞟,孟今安整个人趴在雪地上,目光正发狠的看着自己。
“还未过年呢,怎就行此大礼。”
屈辱感在瞬间侵蚀她的理智,孟今安由雪地里爬了起来,磨牙讥诮道“往日见你们亲密无间,你不会是孟风眠养在外头的野男人吧。”
冯秋语眯了眯眼眸,啧啧几声,旋即冷嘲道,“孟夫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回头我得提醒姐姐几句,疯子若是狠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失心疯?
孟今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即便是怀疑,在没有充足证据之下,亦不可妄言。
心里一阵风起云涌,想要与她解释时,雪地里只剩下她茕茕孑立。
回到院落时,金轮已开始西落,一片片橙光落下细碎的金茫。
“怎一个人回来了?”孟风眠张望着。
“孟夫人想多采些野菜,可外头实在冷,我受不住便先回来了。”说着,她便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
孟风眠虽然狐疑,却也没在追究,“回屋喝口茶暖暖身子。”
“外头风大,姐姐也进来喝杯茶吧。”转身之际,她带了孟风眠一下,也不知道是脚步不稳,亦或她当真力气大。孟风眠身子猛地一歪,便撞进她胸膛,凹凸的曲线让她怔了好一会儿回不过神来。
天色逐渐转暗,孟今安挖了一篮子野菜。
能吃不能吃的她一并挖了。
冯秋语见了一眼,明知故问道,“孟夫人不会打算煮这些野菜吧?”
孟今安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可是挖错了,有不能吃的。”
“可惜了,让孟夫人白忙活一趟。”她一脸惋惜。
孟今安愕然的看着她,眼神十分陌生,晌午挖野菜时她还对自己冷嘲热讽,怎地转头又变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对上她兴味的眼神,孟今安霎时明白了。
这个冯秋语一直在戏耍自己,可自己从未得罪她,为何要对自己过去?
就在她思忖时,安排晚饭的小沙弥过来了。交代完明日礼佛的细节后,才作揖离开。
一想到明日便能离开这里,唐青葵终于展露笑容,待柳漪洛也有了几分好颜色。
这是冯秋语最后吃半饱的夜晚,想到日后没什么机会会饿肚子,她心情也豁然开朗。
这等晚饭的氛围出乎意外的好。
翌日,寺院的钟声一响,一行人以简朴的妆容去到禅房,听方丈讲到半个时辰,最后是诵经的环节,身影嗡嗡好似无数只蚊子在耳旁飞绕,却一点都不觉得嘈杂,令人心安得很。
离开禅房后,捐了香火钱,随后便在各个大殿内叩拜。
一切结束后,孟风眠早已经饥肠辘辘,双眼更是被庙宇飘散的香烟迷得睁不开眼。
今日雪停了,下山的路被打扫干净,只有道路两旁有少量的积雪点缀在草地上
山林里空气清新,让人精神振奋,浑身苏爽。
“用了几日斋饭,看到路边的野兔子我都想去咬上两口。”冯秋语在她耳旁低语一句,惹得她咯咯直笑。
“稍候进了城,我带你去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