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51)
此时,一盏纱灯幽暗的光亮泄在窗橼上,隔着层层叠叠的床幔覆在孟今安眼皮上,恍惚睁开眼,便听到柳漪洛的声音。
她已一日不曾用过食物,原本以为谢历城会惦记着自己,这一刻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高估了。
“柳姨娘——”她好似抓住浮木一般,急切的唤了一声。
“可是我打搅你睡觉了?”柳漪洛本就踟蹰不前,听到她被惊醒,声音里满满都是歉意。
“无妨,我未睡,可要进来叙会儿话?”
须臾,槅门被推开,柳漪洛顺手将纱灯挂在笼柱上。
“我带了些小点来,不知你是否何你胃口。”
孟今安蒙灰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不怕柳姨娘笑话,除了你还记得我,只怕我饿死也无人知晓。”她语带嘲讽,深知男人不值得信赖,可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莫要说丧气话。我先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柳漪洛将她扶起,随后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一旁的小案上,几乎是伸手可取的距离,虽然她现在几根手指无法动弹,喝杯水问题不算大。
柳漪洛一靠近,她便嗅到熟悉的中药味。眼下只得两人,她便起了试探的心思,“见姐姐时常带着绣包,应该不是香囊吧,气味不甚分明,却能让人心安。”
柳漪洛稍稍犹豫过后才说,“不过是从几个耆老口中得知的偏方,我自己抓了几副,时常换着带在身上,就当多个念想,说出来让人笑话。”
“偏方?”孟今安几乎立刻便想到极有可能是助孕功效的偏方。“见你时常带着,定然是经过验证的。”
“谁知道呢。”她轻轻接过。
孟今安却死心,“我闻着到感觉舒心不已,这几日诸事不顺,我夜夜失眠,姐姐是否可以借我两日,说不定能睡上两日安稳觉。”
她表现的有些为难,一瞬的犹豫过后,她还是允了,如同捧着珠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在小案上。
倏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柳漪洛隐约听到有人朝这边靠近,“瞧,这不就有人来探望你了。”
孟今安扯出一丝笑意,“但愿不是来寻晦气的。”
柳漪洛嗔怪睇她一眼,顺手给她喂了水,也算功成身退。
离开时,她取下纱灯,推开门扉那一刻正好和孟风眠碰了个着。
“见过夫人。”柳漪洛礼节从不落下。
孟风眠对她颔首一下,两人擦肩而过。一阵风过,她嗅到了药香糅杂着雪中春信的香气。
柳漪洛坐过的绣凳尚留余温。
孟风眠很自然的为她重新换水,最后坐在柳漪洛刚才落座的位置上。
“未能给夫人请安,还请夫人恕罪。”孟今安语气小心翼翼,与方才和柳漪洛站一起的状态截然不同。
“无妨,大夫来瞧过了?如何说?”
孟今安简单的复述一遍,便看到她视线停留在小案绣包上,心下一慌,连忙想将绣包藏起来,却忘了手上的伤,登时疼得冷汗涔涔。
孟风眠收回目光,“怎这般不小心,我看看你的伤。”
孟今安的疼痛蔓延至手臂,她双手颤颤已无法控制,冯秋语见状直接伸出了手。
孟今安有些糊涂,不知两人是何用意,心里起了防备,便愈发的警惕,“我已无碍,不劳烦夫人操心。”
“不过是个绣包而已,瞧你紧张的好似丢了宝贝似的。”
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孟今安总觉得她窥到了什么,心里没有来的紧张起来。
“旁人赠的,自然宝贝些。”她开始心绪不宁。
“那你且保管好。”孟风眠在绣包上轻拍两下。“这两日谢历城应当不会过来了,你好生歇息。”
第30章 鸡犬不鸣
“你为何笃定他不会过来?”孟今安禁不住竖起尖刺。
“老爷伤了他心尖上的人,他心中气闷,自然要讨个说法。”孟风眠好似说在旁人家的事,与她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闻言,孟今安确实好受了许多。
其实,她所说的讨个说法并不完全正确,谢历城早就对谢长汀不满,觉得他这个父亲不仅没能帮助自己,还时常拖自己后腿,心里挤压的火气宛如火山爆发。
恨不得直接赶他出门,却被一个孝字压得死死的。
反之,谢长汀觉得他为了一个通房与自己大动干戈,实在色令智昏不堪大用。
试问一下被一个好赌成性,毫无建树的人这般贬低,谢历城心中会是何其的恼怒,当下便恨不得三击掌与其断绝父子关系。
吴氏则是靠在椅子上,如同魔怔一般念叨着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阿眠,你可有记恨我?”孟今安一脸苍白虚弱,加上软绵绵的口吻,好似她才是被人辜负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