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53)
药童见她可怜,生了恻隐之心,“你往后可要当心些,那吴婆子可是会吃人的。”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转过身连忙收拾药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孟今安一时觉得他有趣得紧,在心里细细品了几遍这句话,又感觉不大对劲。
吴氏早就恶名在外?她那般在乎脸面的人,自然是面面俱到,莫不是因太贪得罪了人?
此时,在离谢家不远处的巷口,有一颗脱光叶子的枣树。
袁博初穿着一身鸦青色的衣裳立在树下,乍看之下朴素得很,细一瞧才知气度不凡。
他未等来自己的药童,反而等来孟风眠,此时她身边并无一人。
袁博初诧异,两两相望,两人同时行礼。
“见过夫人。”
“见过袁大夫。”
两人皆是一愣,旋即同时荡开一抹和煦的笑。
“夫人今日可安好。”他问着,瞳仁中的淡漠被融融暖意掩盖。
“托袁大夫福,一切安好。”孟凤眠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中间像是隔深不见底的河渠,不敢再越一步。
袁博初不动如风,“夫人可是有事指教?”
孟凤眠也不藏着掖着,“正是,袁大夫从前可识得我堂姐?”
袁博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落少顷,他有意想要回避那些不堪的记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不知由何处飘来一片斑驳的竹叶,由两人中间如一叶孤舟划过,翩然飘落至高耸的雪堆旁。
“若是不方便告知也无妨。”孟凤眠自行寻了个台阶下。
“非也……”袁博初面露难色,一瞬后初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这都是自己欠她的。
回溯过往,思绪回到秋源。
他对孟风眠一见倾心,却守着礼教不敢靠近,托人问过孟风眠心意,两人匆匆见了一面。
随后禀明家人,却意外得知她招惹过阴桃花。
这门刚萌芽的婚事就此夭折。
也不知道谁人传出去的谣言,说两人早已许诺终身,让原本备受流言蜚语困扰的孟风眠雪上加霜。
为了安抚好家人,他来不及说明原因便离开了秋源,没多久便听说她已经嫁人,袁博初悔不当初。
后来,他辗转去了陈昌,遇到小产险些丧命的孟今安。虽不清楚她为何会小产,到底于心不忍之下救下了她。
并非他给孟今安下的落子药。
第31章 沉年旧梦
听他诉说完过往,孟风眠暗暗松了口气。她本以为是袁博初知晓孟今安是传播‘阴桃花’的始作俑者,故而给她下了落子药让她小产。
他是飘在云端的不染尘世的云朵,或许连七情六欲都也无,又怎会因为她做些腌臜事。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孟风眠颔首过后,疾步离开。
伊人早已消失,袁博初的目光却久久收不回来。
“师父。”药童冷得直搓手。
他一旋身,先前站立的雪地留下一个窝。
就在两人一前一后得离开后,由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
她刚从西街回来,外头风大,便想寻个能挡风地方行走,没曾想会见到袁博初,还看到了这一出好戏。
“孟寡妇小产过……”
“夫人和袁博初是旧识,还是早有私情?”
她喃喃自语,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内心已在摇头否认。
那样冰壶秋月的人,怎可能做人姘头。
她一定是疯了,居然生出这等卑劣肮脏的想法。
唐青葵回到桂香苑,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心不在焉。
锦莲本就是个粗心大意的,斟茶水时不小心将滚烫的热水滴落在她手指上时,她居然纹丝不动,好似木头一般。
锦莲连忙不着痕迹的拭掉。
“锦莲!”她蓦然拍桌,茶盖震动,茶水飞溅。锦莲吓得一抖,膝盖一软,自觉跪下了。
唐青葵魂归本体,错愕的看着她,“你这是作甚?”
锦莲也是一脸茫然,“姨娘……有何事吩咐?”
她斟酌用词,“倘若你知晓自己仇人一个秘密,是选择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还是待她被捧上云端时给她致命一击?”
“这……这……不是一个意思吗。”锦莲惶恐。
唐青葵很是泄气的瞪她一眼,“选了个木头来问,倒是我缺心眼了。”
“姨娘有仇人?”锦莲的侧重点与她相差十万八千里。
仇人?
她居然会视一个寡妇为仇人,当真可笑。
心思豁然明朗,双手在圈椅上拍了一下,震袍站起身。
倘若孟寡妇先怀了身子,她不会在为其隐瞒,届时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好端端的怀了身子,为何要自行落子,莫不是血脉不纯,担心东窗事发。
连她都能想得到的事,何况是本瞧不上孟寡妇吴氏,加上她的疑心病早就深入骨髓,自己在一旁扇扇风,还不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