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56)
孟风眠心一急,追上去直接扑在他后背上,“我要!”
用力过猛,她玲珑身躯几乎嵌入他后背,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拥雪成峰的身体,禁不住浑身一怔,脑海中开始描绘梦中场景。
轰隆一声过后,冯秋语敛去心神,眼眸含笑转过身,“我给姐姐戴上。”
“别。”孟风眠后退一步,方才不小心在她腰上摸了一把,隔着厚厚的棉衣,依然能感觉到他似乎很结实。
“若是被吴氏瞧见了,该眼红了。”
“好,姐姐收好。”
孟风眠目光不自觉的盯着他腰身看了一阵,眼神略显困惑。
冯秋语亦是疑惑,“怎么了?”
“你似乎十分结实。”说着,她便要伸出手想再次确认。
冯秋语登时警觉,猛地一转身,避开她伸出的爪子,“我本就生得高大,自然也结实许多。”
这是什么理由?
似乎有些糊弄不过去,目光一定,他看到攀在墙角上凋敝的蔷薇,“你看看那一株株的蔷薇,是不是生得越高,枝干便越粗壮?才能撑起春日里繁花似锦?”
孟风眠懵住,明知他在敷衍自己,却也挑不出错处。
木头似的被他牵手引向屋外。
烟尘散去,抬头能看到院墙外高耸的花灯,以及挂满红绸的阁楼林立。
今夜,星月失辉,人间重彩。
“日后,每逢除夕,我都愿姐姐陪着我。”他声音清浅,随风而散。孟风眠并未听清,只是遥观美景感叹人间值得。
——
除夕夜里,谢历城的通房丫鬟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溜进人群之中。
敲响了医馆紧闭的屋门,留着值守的药童被拍烦了,打开屋门时,神情掩不住的凶恶,在看到孟今安那张莹白的小脸时,态度登时软化。
“夫人这是?”
“对不起,我有些急事儿。”她拿出两个铜板递给药童。
药童喜笑颜开,不住的说着吉祥话。
孟今安进屋后,将绣包打开让药童闻了闻,“你可知绣包里面放着的都是何物?”
受人钱财,药童也殷勤凑到鼻尖反复确认。
“藏红花。”
“红参。”
“何首乌。”
“白术、丹参。”
……
还有几味他认得不甚分明,想到方才收了她两个铜板,不好直言自己无能。
“均是助孕的药物,似乎也无甚特别之处。”
孟今安疑了一瞬,将绣包收拾妥帖。
“多谢。”说罢,便出了门,转瞬间不见踪影。
她陆陆续续的又找了好几家药房,得出来的结果大同小异。
她原本可以找袁博初问问,可当一个人知晓自己重要秘密后,无论对方品德如何,都会不自觉地起防备的心思。
在这个不眠之夜里,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不多时起了水雾,四周有湿气笼罩。
孟今安回到谢府,灯火未歇。
透过花窗看到举杯对饮的男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似这天底下只有她茕茕孑立,渺小的不如一粒雪花。
咚咚的叩门声响起,屋里那抹纤细的身影起身开门。
孟今安肩头已坠满了积雪,柳漪洛很自然的伸手拂掉,“进来喝口酒暖暖身。”
“本不该来打搅你,可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怪冷清的。”她声音有些哆嗦,当真是在外头踟蹰许久,才酝酿出敲门的决心。
谢历城竖耳听了一句,烦闷又涌上心头。
就在今日之前他还觉得后院妻妾成群,才能彰显他的功成名就。她们理应殷切的伺候自己,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画地为牢,困守一处,眼下却因为女子太多,顾此失彼,感觉疲惫不堪。
“快进来。”柳漪洛牵着她进屋。
谢历城想不到她如此大度心善,像个挖掘不尽的宝藏,心头对她的欢喜更甚。
“谢郎,可会埋怨我打搅你和姨娘独处?”孟今安眼中水光盈盈,姿态凄婉含媚,让谢历城禁不住心头一酥,方才涌上心头的埋怨霎时退潮。
柳漪洛在心里狠狠剜她一下,气得磨牙。
“怎会,反倒是我不该忽视你,早些应该通知你过来,也不至于在外头吹了许久的冷风。”他手臂一展,将孟今安带进怀里,顺势坐在大腿上。
孟今安也没扭捏,只是娇滴滴的嗔他一眼,“姨娘还看着呢。”不动声色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妾也是做过丫鬟的人,这天底下没有比让谢郎开心更重要的事,谢郎不必顾忌妾。”柳漪洛不动如风。
谢历城在柳漪洛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便将孟今安打横抱起,朝她那间小屋舍去了。
槅门缓缓关闭,被隔绝在外的不止是屋外的煌煌灯火,还有柳漪洛半掩的心扉。
屋外烟火再盛大,却也笼不进她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