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63)
“堂妹,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吧。从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事事与你为难。”说道动情之处,她还真有点后悔来了不知根知底的谢家,心中晃神,嘴里的话也未歇止。
“奴婢天生就是贱骨头,还肖想着攀龙附凤,恬不知耻,自作自受……”
“出去!”冯秋语眼神一冷,像结冰的湖面折射出一抹幽冷的光。
他们不是早想作践自己吗?如今人已折腰,他们还在等什么?
孟今安 别无他求,只愿自我作践完了,此事能了。
“可是耳朵聋了?”冯秋语走到廊庑下,居高临下看着她。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孟今安禁不住瑟缩一下,缓缓抬头看着那张芙蓉脸,“冯姑娘你打我一顿也好,只要你能消气。”
“你与谢历城还真是一家人,他方才也与我说了同样的话。”她讥笑着,眼神空荡荡含着机锋。
“冯姑娘想如何羞辱奴婢都成,奴婢毫无怨言。”她干脆跪在小腿肚上,好似市井泼妇一般耍无赖。
“你若继续在这里耍泼皮无赖,我便将你丢出谢家,谢历城应该也不会有意见。”说罢,他便开始挽袖子。
孟今安一惊,手撑着地面上连连倒退,“堂妹当真如此不近人情?”
“这声堂妹叫得轻巧,也只有在你有难时,才会记起我这个堂妹来,不过……”她停住话语,思量一瞬后,又道,“我在谢家有名无实,你可看到了,我想帮,也无从下手。我们到底是缘分浅薄了。”
孟风眠若是直接拒绝她,还能扯开喉咙大骂几句,可偏是柔柔顺顺,有口难言的样子,让她无从下手。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孤苦伶仃之人!”孟今安急了,感觉到一道阴影落下,猛地往后一缩,想要抓住木梁,双手一空掉进庭院里长着尖刺的花丛中,登时被扎的嗷嗷直叫。
“你们欺人太甚!我诅咒你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个乌龟王八蛋,见了谁都得缩到龟壳子里去,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与茅坑的臭石头一般,又臭又硬,遭所有人厌恶”
她的骂喊声被冯秋语扼住,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双脚未沾地,就这么悬空着,下一瞬便能被冯秋语扭断脖子。
“快放开她。”孟风眠见他有些失控,连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臂。
第37章 自证清白
雪中春信的香气充斥鼻尖,渗入肺腑,好似被三月的柳枝轻柔的拂过,一颗心顺势软成了棉花。
‘啪嗒’一声,孟今安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就冯秋语拔山扛鼎的力量,是个男子无疑。
他男扮女装与孟风眠同住同住,哪儿还有清白可言。
可谢历城会信自己吗?
她已进退维谷,只能赌一把了。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溜烟儿的出了洞门,就好似有人拿着刀在后头追赶。
谢历城今日在佳人面前丢大面子,柳漪洛在他跟跟前也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惹他大动肝火,干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做个透明人。
这边,孟今安大概是疯了,才会失去主张,头也不回的直奔火海。
谢历城对她又恼又恨,任何情真意切的话,在他听来都是梭摆。
直到他恶狠狠的让孟今安,从此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谢家时,所有人都以为孟今安会被连夜卖给北街那个跛子鳏夫的,可她以住客的身份进的谢家,谢历城自然无权将她贩卖,何况他原本打算抬她做妾,如今鸡飞蛋打也应该留给体面。
稍微平息后,谢历城给了她几个铜板,连人带包袱一起丢了出去。
墙角的积雪消融大半,巷口风声萧瑟,寒风刮脸,无疑是给她的落魄雪上加霜。
心口的积闷,一触即发,她将包袱狠狠往地上一掷,朝天怒骂,各种不堪的言语,从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嘣出来。
待万家灯火点燃,无数双眼睛为她驻留,像是在给她鼓舞,抓了一把墙角躺着的白雪,一把塞进嘴里润了润喉咙,双手往腰上一插,张嘴就跟放炮似的,污言秽语从嘴里喷了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旁人看得也无趣,纷纷散去。见无人搭理,她也兴味索然。
收拾地上的包袱,朝了无人烟的长街走去。
街上灯火寂寥,寒风卷着爆竹残渣,以及各种说不清的细碎杂物在周围肆虐。
忽而眼前多了一抹浅淡的光,明灭不定晃晃悠悠,孟今安汗毛竖起,以为自己遇到不干净的东西,想要拔腿离开时,却发现力不从心,双腿无法迈动。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光朝自己越靠越近,夜风满袖,狂风缭乱,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