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夫人跟小妾跑了(72)
身侧已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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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医馆。
孟今安用驴子拖着几个箩筐,里面放着已洗净晾晒好的衣裳,隐约还能闻到清爽干冽的气息。
袁博初一连歇了好几日,今日才出来坐诊,孟今安打探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寻了头驴将衣裳送来,便是要和他碰个面儿。
她走向后门,门一开便能看到两排摆放整齐箩筐、晒药架子。远了瞧,能看到几颗高大的槐树。袁博初正好回里间饮茶歇息,与笑盈盈的孟今安打了照面。
她今日扑了脂粉,肤色看着几乎是病态的苍白。
“袁大夫,衣裳我都晾晒干净了,你可要看看?”她着急讨赏似的。
“不必,放到院子里他们会各自领取。”他朝茶室走去。
孟今安瞧他一步步走得稳重,身上竟都是读书人的儒雅之气,心里不免有生出感叹。
从前怎就没发现他的好呃。
从袖子里抽出一团皱巴巴的纸,追了上去,“袁大夫,我这几日在习字,也不知有否摸到门道,不如你帮我瞧瞧,省得我到了人前丢人现眼。”她笑中带媚,眼波勾人。
偏袁博初是一块顽石,对她一颦一笑都没有任何反应,她只好扭腰摆臀的靠他贴近些。
孟今安今日用了茉莉香粉,想来应该适合他品味,便越发的放心大胆。
看着皱皱巴巴的书笺上,留下一排排仿佛蚯蚓爬的字迹,袁博初有些错愕。
他看了看,许久没有说话。
孟今安不免局促,他对自己要求那般高,会不会对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不屑一顾,甚至觉得不堪入眼。
如此一来,倒是适得其反了。
她连忙夺过皱巴巴的书笺,慌张道,“不看也罢,不看也罢。袁大夫是读书人,定然觉得我这字迹有辱读书人。”
若是爱屋及乌的,他兴许会觉得书笺上的字迹,是锦上添花分外可爱,可他面对的是孟今安,确实觉得自己有碍观瞻。
气氛一时变得沉闷。
倏地,几只雀鸟落在檐上,脆生生的鸟哢在耳旁乍响。
一切静好,偏是让孟今安为自己的存在感觉形秽。
她低头不语,袁博初那样干净的人,她怎会生了玷污的心思,实在羞耻。
正欲退出去时,袁博初淡声道,“确实写的不怎样,勤能补拙。”
第42章 云山乱
孟今安好似得了天大的喜讯,脸上的笑意都要裂到耳朵根。
“嗳,下回写了,我还拿来给你看。”
水声从茶壶嘴里溢出,像是溪涧潺潺流水,几乎将他从鼻端哼出的声音掩埋。
若不是一个抬头,孟今安恐会错过他轻轻颔首的瞬间。
“嗳,那我先不打搅咯。”
袁博初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用余光瞟见她格外的殷勤的身影,眼中盛着的嘲讽投进了泛着涟漪的茶杯中。
孟今安离开时,太阳正落在她头顶,一路朝阳浸在日光之中,让人心情不由舒爽。
长街上的包子摊还在往外冒热气,三三两两的围了不少人。
忙活一大早,她一粒米都不曾下肚。
“老板,来四个肉包子。”
“呀,这不是孟今安吗?怎么来了雁都?”
孟今安不愿意和过往有任何交集,登时缩着肩膀想要悄然离开。
一只手往她肩上重重一压,让她没了退路。
装作若无其事的回过头,便看到身后是一名生得极为圆润的女子。
她穿着青衣,身上似乎沾了不少灰土,显得格外的陈旧。
“你是?”
女子一拍胸脯,咋呼道,“瞧你,贵人多忘事呀。”
“我是老杨家早嫁的闺女,小时候我们还时常一同玩耍,你居然不记得我了。”
孟今安这才恍惚想起,“你是杨倩?”
她一笑,见眉不见眼,“我正好与你有话说,不如寻个方便的地方。”
孟今安并不想被人摸底细,被人知晓自己过得不好,传出去还不得笑掉大牙。
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想要拒绝。
可杨倩没有给她机会,牢牢抓住她的手,将她往不远处的酒肆带去。
孟今安以为她是想骗吃骗喝的,当即有些抗拒,却不敢让人瞧出身上没几个字儿。
心里在骂娘,却还是半推半就的落座了。
“你与你孟风眠可有联系?听闻她嫁到了雁都,不知现下如何?”
“怎想起问她来了?”孟今安心中不虞。
“他们家生意如今一塌糊涂,就连牌匾都被人夺了,被人死死压了一头,我看这次想翻身都难了。”杨倩咕噜喝了口茶,不带喘息的说着。
孟今安听出些端倪,“我叔父一家都是老实人,又有皇后娘娘赐的牌匾在手,招牌岂是说砸就砸的。”
“人哟!不能太老实呀,不过也是栽在他自家人手里,若是那人有良知,来来回回也是进了自家人口袋,倒也不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