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灵草,轻拿轻放(10)
“给个实诚价,我多买一斤。”
祝绥放下背篼,捏起拳头捶了两下肩膀,“我走了整整一天才找到的,山高路远,烦请各位‘口下留情’”
香蕈难得,特别还是新鲜的,少有人会带来卖,尽管价格贵,可县城这么大,总有人愿意花这钱来尝个鲜。
祝绥花钱在杂货铺租了杆秤,找了个能让人看见又不会被赶的位置站定,一手抓香蕈一手拿秤称重量,要半斤绝对不给四两。
“不讲价。”
“不能自己抓。”
“送两朵可以。”
祝绥游刃有余应付这些以他为中心包围开的人,百兴县一年到头街上能看见的新鲜香蕈不多,约莫卖了一个时辰卖得就差不多了,剩下那些是路途中坏掉的,缺胳膊少腿,卖出去也不好看,他预备带回家炒了吃。
第8章 赚钱
“你看那人,是不是赵哑巴家那个?”
“那个裤脚挽起来一截的?”
“对,就是他,他啥时候去山上搞了这么多香蕈回来,管不少钱吧。”
许大娘嗔怪一声,“啧,我看有半两银子,他卖十五文一斤哩!”
林大姐努起嘴,“我看不止,他那背篼这么大,装几十斤是可以的!”
许大娘笑了:“香蕈又不压秤,没那么多。”
“也不晓得他是全卖完了还是怎么的……”林大姐朝祝绥那边望了又望,“买点炒肉吃倒是不错。”
祝绥手刚要把背篼提起来背上要走,许大娘跟林大姐走到了他面前。
林大姐踮起脚试图往里看看还剩多少,脖子伸得都要有秤杆长了,别说香蕈了,就是背篼里面是啥颜色也没看清楚。
“你小子长得忒高,你还要叫我一声大姐嘞!”
祝绥眼神有些疑惑,他不记得自己认识林大姐,“你是?”
林大姐笑着瞪他一眼,“赵培我管他叫伯伯,你说你该不该叫我一声大姐?”
“香蕈还有没有?”许大娘问。
祝绥放下背篼,“有是有,不过品相不太好。”
他抬眼看看林大姐,又看看许大娘,“你们也是三边村的?我没见过你们。”
“不是,我们是那边老古楼的。”林大姐走上前两步,上身压在背篼上,仔细看了看剩的那些香蕈,品相是不怎么样,可架不住新鲜,她也好几年没吃过了,“便宜点?”
祝绥答非所问:“你怎么知道我爷爷叫赵培?”
林大姐回答:“你爷爷的爹是我爹的干爹,不过两家长辈过世太多年,我们小辈里知道这事的不多。”
她颇为得意的说:“按照辈分来算,你叫我一声大姐不过分吧?”
“大姐姓什么?”
“林。”
“林大姐。”
林大姐脸颊因为笑容鼓鼓孃孃的,红润又有光泽,手指着香蕈:“这些不能卖我们十五文一斤吧?”
祝绥卖了个好,将两人带到别处十文钱一斤一人卖了她们一斤半,当算是告诉他赵哑巴名字的谢礼。
正如同林大姐说的那样,赵哑巴上面那辈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今天要不是她,或许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赵哑巴的名字。
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买了米后他又去肉铺称了半斤猪肉,小小的一条,只有他巴掌大。
本来赵哑巴就惊讶怎么祝绥买了米回来,米多贵呀,一斤米能买别的几斤粗粮了,结果转眼一看他又拿出来一块肉。
赵哑巴畏手畏脚的站在一边,光是看着生肉就开始咽口水了,他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次肉,基本上都是别人逢年过节看他一个老哑巴孤苦伶仃可怜请他吃的。
祝绥把肉放在碗里,另外找个簸箕出来装香蕈,“我们等下吃香薰炒肉。”
赵哑巴眉开眼笑的点点头,不自觉用手擦着嘴角,动作做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忙帮着收拾香蕈。
祝绥先把香蕈用水泡上,买回来的肉切成薄片,拿起来都快透光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半斤肉没有多少,不切薄点待会儿一人夹两片就没有了。
香蕈泡了一会儿,清洗一下伞盖,因为生长在树干上,伞盖很干净,主要是洗菇腿,实在洗不掉的就去掉。
“等明天我还得去一趟。”
虽然他已经去了一次,也安全回来了,赵哑巴还是放心不下,不停打着手势让他别去。
祝绥只淡淡的来了一句:“赚了半两银子。”
赵哑巴半边脸抽抽了。
祝绥又说:“我是实在装不下了才回来的,香蕈过段时间就没有了。”
赵哑巴一颗心瞬间火热起来,香蕈这么多,那他一起跟着去不是更好?
祝绥看出他在想什么,下一秒就无情打断了他的幻想,“山高路远,你腿脚不好,还没爬上半山腰就不行了,我还得想办法背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