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灵草,轻拿轻放(25)
吃掉一大半后苏衍实在吃不下了,斜着眼睛偷偷看祝绥。
“你今天胃口不好还是怎么的?”
什么叫胃口不好,他胃口再好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能吃你就吃,明天以后又要下雨,下雨天你别过来找我。”
苏衍低头闷闷不乐,祝绥看他嘴巴一圈都吃红了,跟只花猫似的。
“没骗你,真要下雨。”
那好吧。
有一搭没一搭的又吃了些,撑得他把裤腰都解松了,这次是真的一点也吃不下了。
“算了,我再带回去。”祝绥端盆起身,苏衍也跟着站起来。
“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
苏衍连连摆手,他自己回去就行。
“那好吧,你记得把嘴擦干净。”
祝绥说完扭头就走,他身高腿长,走路奇快,苏衍上到大路已经看不见他了,一个人带着吃得饱饱的肚子往那条回汤家阴森森的路上走。
临近次日天明,果然下起了雨。
苏衍喜欢下雨天,又不喜欢下雨天,下雨带来的水汽让他舒服,可下雨又到处湿淋淋的,汤家人才不会管他淋雨不淋雨,该出去干活还是要干,最多免了上山砍柴。
“我们种的玉米应该能吃了,等下午雨小点我去掰几个回来。”
赵哑巴躺在床上呻吟,侧脸忧愁的对着窗户,雨点都快把窗纸打湿了。
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雨下起来没完没了的。
祝绥见他实在难受,又帮他按了按腿,实在是这边灵气稀薄,他体内伤势未愈,要是灵气充足一些,他或许能治好赵哑巴的腿,现在只能帮他暂时缓解一二,要是那株青灵云幽还在就好了,都不需要伤到本体,用冲过叶片的水就能治病。
下雨过后脚印十分明显,有人来过他家的玉米地了,帮忙扶了几棵被风吹倒的玉米,野草也都拔走了。
祝绥往之前苏衍爱扔野草的那地方瞧,可不是堆起高高一摞草了。
“这么勤快……”
他认为苏衍经常肚子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干的活太多了,压根儿闲不住。
“那个丧门星身子骨怎的这般硬朗?每日出去淋得湿透都不见害病。”
蔡三娘越想越不明白,那小贱人凭什么?
汤大阳不耐烦的啧了两声,“你还盼望着他病了,他病了家里的活谁干?”
蔡三娘手里针线一停,把缝了没多少的鞋垫子抛到筐里,“老娘说一句都不行?他命贱成这样,要生病早病了!”
“我不跟你争。”汤大阳脱掉上衣翻身上床睡觉了。
蔡三娘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看着他,又重新把鞋垫子捡出来缝,缝了一会儿才吹灭油灯也上床歇了。
三更半夜汤大阳起来撒尿,经过苏衍房门时停了下来,他左顾右盼看了几息,蹑手蹑脚推门走了进去。
苏衍半梦半醒间觉得有人进来了,可还是没醒,直到一只粗糙的手伸到他衣服里。
汤大阳下意识要去捂苏衍的嘴,手伸到一半忽然想起他是哑巴不能出声,一张刻薄发黄的脸顿时戏谑的扯开了嘴。
苏衍抄起枕头砸在汤大阳脸上,趁他一时不察跑了出去。
跑得太急没穿鞋,他能感觉到汤大阳追了一截,实在追不上又回去了。
跑到村口他才停下,靠站着路旁一棵树的树干,面色发白的大口喘气。
他不敢回去,可是能去哪儿呢?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也不记得家在哪里,身上一文钱没有就算了,没有户籍他连州府都出不去。
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到痛得要死,抬起来看时伤口已经愈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第20章 破罐子破摔
祝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外面还飘着毛毛雨,苏衍过来干什么。
门又被砸了一下,他没听错,这人确实冒雨来了。
“下着雨你过来干什么?”
门一开,苏衍不管不顾一头撞进祝绥怀里,近些日子受的委屈一股脑爆发。
祝绥察觉他情绪不对,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最主要是不能在这儿傻站着淋雨。
将人带进屋才发现他赤着一双脚没穿鞋,泥巴都沾到脚背上了。
“饿了还是怎么?”
苏衍摇摇头,蔫头耷脑的坐在床边掐手指。
“受委屈了?”
没有反应。
“要吃饭我去给你热。”
还是没有反应。
“那你要怎么样?”
祝绥眼睛转了又转,“你家里知道你跑出来了吗?”
苏衍摇头又点头,汤大阳知道他跑出来了,其他人不知道,量他也不敢告诉蔡三娘他们。
祝绥拿不准他是因为什么事跑来,饭也不吃,同样都是哑巴,赵哑巴的心思可要比他好猜多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