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灵草,轻拿轻放(3)
四周麻麻黑时一头熊来到了这里,它在周围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儿,随后大摇大摆靠近祝绥,对准他的脖子张开了腥臭的嘴。
就在熊嘴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狗熊惨叫一声,连滚带爬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恰逢十五,月亮高悬于空,莹润的月光洒满大地,也洒在了祝绥苍白的脸上。
接连几天苏衍都跟胡玲儿在村东头割猪草,那边连接着芦苇荡,长了一大片水花生,叶片肥厚,猪最爱吃了,割了没多久又能冒一大茬儿出来,村里人都爱去那边割草。
有处夯实的水岸边站了几个婶娘聊天聊得不亦乐乎,笑声震得芦苇都跟着沙沙响。
胡玲儿领着苏衍往她们跟前凑,眉开眼笑地问:“婶娘们在说什么笑成这样?”
几人脸上的笑容一时半会儿根本收不住,先看了看胡玲儿,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苏衍脸上。
“这是婶娘!”胡玲儿拉了苏衍一把,转头面带笑容的跟她们说:“这是小苏,我们约着一起来割猪草。”
汤家的小哑巴嘛,她们认识。
苏衍笑着点头打招呼,模样很腼腆。
知道他是个哑巴,见他笑了,也都乐呵呵的冲他笑。
“哎哟!我可是经常看见你出去干活!勤快!”张婶娘双手一拍,挤上前两步离他们近了些,“我姓张,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跟你讲话嘞。”
苏衍平日里压根儿没有自己的时间,汤家人总有数不清的事让他做,他一年到头跟个陀螺似的,再加上村儿里没多少人好意思跟他搭话,张婶娘以前就远远看过苏衍几次。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老远就听见你们在笑了?”胡玲儿问。
“没说什么,在说那个来投靠赵哑巴的远房亲戚,长相很是不错,身板一看就壮实。”
“赵哑巴还有亲戚?”
“听说是不常来往,家里人都不在了,房子跟土地又让当地的恶霸弄走了,所以才来这边投靠赵哑巴。”
苏衍不知道为什么脑中忽然浮现出那人模糊的脸,记不太清他长什么样了,只有个大概轮廓,不过赵哑巴还没自己高,那人可不矮,应该是巧合吧。
张婶娘同她们吹完牛先背着草走了,才拐上村里大道,迎面撞上正从村长家回来的祝绥。
祝绥隔着两个弯就发现有个妇人时不时往自己身上乱瞟,想着暂时要在这地方落脚,经过时向她微微点了下头算做打招呼。
张婶娘登时笑得眼尾炸开两朵花来,赶紧停下来跟他搭话,“你就是去赵哑巴家那个?”
“对。”
“你叫赵哑巴什么?”
“按辈分要叫爷爷。”
“喔喔喔这样啊。”张婶娘点头应了一声,太阳照得她一双没闲着的眼睛锃亮,目光紧锣密鼓的从他紧实的腰身上掠过,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些,“你今年多大了?成家了没有?”
祝绥老实回答:“没有,不过……”
“哎哟!居然还没成家?我娘家有个小表妹可还没有成亲,要是你愿意……”张婶娘双手直拍大腿,兴奋地打断了祝绥的话。
“婶子我还不考虑这事,一穷二白的就不去耽误人家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嘞!”张婶娘笑得牙不见眼,就差动手拽着祝绥回她娘家相看了,“是这样的,我那小表妹家就她一个闺女,长辈有意招人入赘,她家可是有几十亩良田,境况十分优越!”
可不是有人愿意入赘他们就要的,也得挑拣个条件不错的才行。
她自诩看人眼光毒辣,只这么寥寥数眼已经确定祝绥是个不错的人,宽肩窄腰大腿结实,一看干活就麻利,再说了长得端正以后生出来的娃也好看呀。
祝绥没料到她居然要给自己说媒,本来就不习惯跟人相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纠缠了好半天才得以脱身。
第3章 封口费
去赵哑巴家要从村里大道拐进一条小路,小路连接着赵哑巴家,那边只有他一户人家。
“爷,我回来了。”祝绥推门而入,赵哑巴听见响动赶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赵哑巴今年六十三岁了,因为家里穷日子不好过,看上去要比同龄人老上十岁,身上衣服补丁都快没地方站脚了。
“啊哇啊哇?”赵哑巴比划着,问祝绥已经从村长家办完事了吗。
“嗯,贺村长说那块地本来就是你的。”
赵哑巴闻言高兴得手舞足蹈,在东一个坑西一个洼的院子又蹦又跳。
“我去做饭。”祝绥进了厨房。
家里被强占的地回来了,每天也有人做饭给自己吃,事已至此,赵哑巴也懒得去深究自己到底有没有祝绥这个远房亲戚。
说到底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老哑巴,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