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灵草,轻拿轻放(7)
偏偏他身份尴尬,没了丈夫,人又长得好看,别人去帮忙恐怕会有闲话,那汤家人厉害得很,轻易招惹上了可不是能善了的。
祝绥以为他情绪低落是因为每天在家太无聊了,想了想还是说:“爷,你会不会编竹筐或者其他什么,要不我砍点竹子回来教你编筐?”
赵哑巴要是有这门手艺这些年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清贫了,正好后边山上有一大片竹林,祝绥当即拿着工具出了门。
“……哎哟!我的命苦啊!好好的一个儿子找了个丧门星回来硬生生给克走了!”
“我的儿啊!”
蔡三娘坐在屋檐下放声嚎着,双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仔细看看虽然表情悲戚,可两只眼睛都是清清爽爽,一点泪星子看不见。
苏衍才回来歇下没多久,听蔡三娘嚎得心烦意乱,无奈只能从床上下来,换身衣服继续去田里割麦子。
蔡三娘见了苏衍出来终于停了哭嚎,等他把镰刀拿上,立马用手指着他狠狠说道:“你个没良心的贱货!家里供你吃供你穿,整天偷奸耍滑!那些麦子你不去收还想谁去?让老娘我去还是让别人去?”
“老娘告诉你,那些麦子今天必须收完!这天气呀就跟小孩儿的脸一样,指不定下半夜来场大雨,到时候麦子全给雨水打掉了!”
“听见没!”
蔡三娘追着苏衍出了门,叉腰在后边吼了好几遍。
“哼,还想在我手底下躲懒!”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皱起的眉始终没舒展开,心里有股气始终不上不下的。
苏衍的小姑子汤秀丽出来喊了声,“娘,那哑巴出去了?”
蔡三娘瞪着汤秀丽,“不出去难不成要让他一直待在家里?我看着他就晦气!”
汤秀丽不全是想帮苏衍说话,她有些时候有点可怜他,有些时候又恨他,要不是因为他来了自己家,自己大哥也不会被征上战场死掉。
“娘,他一个人大晚上出去会不会不好?”
“我就晓得他是个骚狐狸精!”蔡三娘手指重重戳在汤秀丽额头上,“他又不是没长手长脚,去地里割个麦子能出什么事?!”
汤秀丽痛呼一声,捂着额头转身进了屋。
苏衍出去时天已经快黑了,不过也能看清楚路,外面也有干完活才回家的。
往家割了一趟麦子往返,第二次去麦子地中途他看见村里那个姓沙的小混混藏在他必经的桑树地里。
沙蒙躲在桑树林子里时不时往外面张望,蚊子都快被他喂饱了,还没看见苏衍过来,浑身躁动不安,恨不得把四周的蚊子抓起来一个个仔细碾死!
他是鬼混回家的路上听见有人说苏衍天黑了还在地里割麦子,汤家人他是知道的,自从娶了苏衍回去,一家老小都做起了甩手掌柜,忒不会心疼人,苏衍要是跟了他,他可舍不得让他这么辛苦。
一想起苏衍那张漂亮的脸蛋跟勾人的身材,沙蒙眼睛都快红了,反正苏衍是个哑巴叫不出声,自己只占点便宜而已,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怎么还不来?”沙蒙急切的往外探头。
他腿都蹲麻了,总不能今天汤家人大发善心,不预备磋磨苏衍了吧?
第6章 房顶塌了
月光照得苏衍表情冰冷,他略微小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过去。
沙蒙见他终于来了,兴奋得浑身发抖,一等苏衍靠近立马跳出来要抱住他。
苏衍往边上一闪,避开沙蒙伸来的手。
沙蒙急得双眼通红,喉咙大喘粗气,“心肝儿!宝贝儿!我……”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眼神迷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再动作。
苏衍双眼泛着绿光,咬紧牙关照着沙蒙下半身就是重重一脚。
沙蒙好似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木偶,嘴角翕开流着口水。
苏衍抬起手,沙蒙转身又回到桑树林,照着他跳出来之前的姿势蹲下。
过了好久,苏衍都走到麦子地了,忽地听见天边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
苏衍脸色陡然变白了不少,深弯着腰,手上动作不停,镰刀一划拉就是一大把齐根割断的麦子。
沙蒙捂着剧痛的下身逃似的蹿出桑树林,真是邪门儿,他刚才好像莫名其妙出了会儿神,苏衍没等到,自己老二不知道被啥玩意儿咬了一口般痛得要死!
月中快过了,月亮小了很多,星星特别亮,零星还有几颗乱飞乱跑后消失。
祝绥轻轻带上院门,跑到后山山顶上打坐修炼。
意识合一,随风而动,感悟天地玄妙之处。
再睁开眼,他站起望向那片被风吹得沙沙响的麦子地。
苏衍割着麦子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背过身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就是感觉有东西盯着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