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为了图心安吧，至少在发疯之前，他应该做一些什么。

替身有很多，那干脆就由替身来接管这个身份好了，他不需要这些东西也不想要。

反正只要一个芯片控制，要多少个黎澈有多少个。

至于他这个真的，只能在病痛中反复折磨自己。

或许父亲从一开始训练他控制住情绪绝不外露一点心思，就打着这样的目的，因为要搞更加非人类的科研，创造一个新的物种出现。

有些东西太过超人类进步，是在让自己本身就走向灭亡。

每天面对多个自己，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恶心的，厌恶的，纯粹的，嫌弃的……

他见过很多个自己，也见过很多个自己，左拥右抱，男女通吃，玩的比谁都疯，嗑的比谁都欢。

父亲用一个又一个恶心的自己来训练他的情绪。

只要接受的够多，他会对一切都没有任何感知，麻木不仁，像一个机器。

他的确在朝着这样的情绪发展，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坚守自我，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好了，只要他能坚定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他还是他，他才是真正的黎澈。

他能自我洗脑，能洗脑很多次，虽然很多时候他并没有洗脑成功。

只有面对裴珩，他每一次自我暗示都没有任何意义。

每一次都会失效，让自己陷入到多种情绪，麻木的像机器，他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的黎澈。

所有都是复制品。

真的那一个可能死了吧，怎么死的连他都要分不清了。

他需要配合父亲做任何各种各样的实验，只为了让复制品更加完美相似，让任何人都看不出差别。

裴璃垂眸掩盖一丝怨恨，一脸无辜解释着“裴珩呢？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不敢面对我，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

“我做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如果想要嫁给你，从一开始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又何必兜这么大一圈子，让自己身败名裂？”

话说的可真好听。

黎澈抬手示意，保镖把替身带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裴霆，你答应我的事情并没有做到，等你父亲回来，我会和他亲自聊。”

这些人都是骗子。

是不是该给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给过？

那些替身会不会在汇报细节的时候，刻意说了一些谎话来扰乱他的神经？让他病发无法分辨是非？

虚伪的他也接触到了很多虚伪的人，把唯一靠近真相接近真实的人摧毁。

他们在场每一个人都不配得到原谅，或许这里面也有他父亲的手笔，因为他父亲最痛恨一些能够制造出他情绪波动的事物和人类。

一旦他的情绪出现波动，那么制造情绪波动的。任何不止是人还是物都会莫名其妙消失。

裴珩是真的自杀，还是被迫走向死亡？

或许是意外伪造成自杀来让他的情绪再次归于平静。

他的世界里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只是父亲科研路上的牺牲品。

连保持冷静都需要用疼痛。

可能他早就迷失自我，忘记真正的自己是谁。

黎澈叹了口气，把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裴珩母亲身上。

“都说母子连心，你儿子自杀的时候，难道你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走到门口，嘴角勾起一丝笑。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一片死寂。

“裴璃，你成功了，裴珩死了，在我们这些刽子手的行为下，他终于活不下去了。”

第99章 他也是恶心的

黎澈离开裴家，一步步走向车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们真的都太恶心了，恶心到连回忆都是在侮辱裴珩。

他的伴侣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受了多少委屈呢？

又有多少是因为那些替身做的一些恶心事情？

可能洗脑次数多的，连他都分不清，到底那些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他与那些替身能够达成共通，传递消息时，那些记忆仿佛也进入到他的脑海中，给出一种他也做过的错觉。

黎澈坐在车里，无力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从来没觉得无力，哪怕连轴转着谈工作也不会让他感受到痛苦。

找不到裴珩，他只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

伤口好像没办法愈合，一直往里灌冷风，海风里掺杂着一些盐分让他的伤口生扯着的疼。

这种痛苦太难熬了，他不想再坚持。

当被迫接受父亲的实验，他已然没了选择，只能不停去外面谈工作，这样他就可以逃避任何恶心事情，落在他身上，

那些都是替身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