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115)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那陛下说话要算话。”
“算话。”
萧玦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克制的、温柔的、点到即止的。这次不是。
这次带着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所有情绪——焦虑、心疼、愧疚、后怕,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吻得又深又重,一只手扣着沈清辞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人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沈清辞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去,大口大口地喘气:“陛下……臣快窒息了……”
萧玦没说话,把人放倒在床上。
沈清辞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衣裳大敞,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红红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
他看着撑在自己上方的萧玦,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萧玦的声音有点哑。
“臣在想,要是让那些大臣看见陛下这个样子,怕是又要上折子说臣狐媚惑主了。”
萧玦也笑了,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让他们说。”
“臣可不想再被弹劾了。”
“谁敢弹劾你,朕把他全家流放。”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出来:“陛下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萧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跟你讲什么道理。”
烛火又晃了一下。
沈清辞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萧玦的眼神暗了暗。
“清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清辞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整个人烧得跟块炭似的。
萧玦没再问了。
他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偶尔一两声闷哼,还有压低了的一句“疼”和另一句“忍忍”。
月亮从窗棂外洒进来,照在地上一片清辉。
凤仪宫的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挡着外头所有的纷扰。
这一夜,没有人来打扰。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他动了动,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萧玦早醒了,侧躺着看他,嘴角噙着一点笑,那笑容看着有些欠揍。
“醒了?”
沈清辞瞪他一眼:“陛下。”
“嗯。”
“您昨晚……”
“怎么了?”
沈清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
萧玦伸手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今天不用上朝,陪你。”
沈清辞耳朵尖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臣不用陛下陪,陛下忙您的去。”
“真不用?”
“不用。”
萧玦看着他,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口是心非。”
沈清辞哼了一声,翻过身去不理他,却在翻身的时候又扯着了腰,疼得“嘶”了一声。
萧玦伸手过去,替他揉着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沈清辞闭着眼睛,被他揉得很舒服,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萧玦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风。
“清辞,以后的日子,都这样过。”
沈清辞没睁眼,嘴角弯了起来。
“嗯。”
第50章 窗花
新年将至的时候,沈清辞在凤仪宫的窗前贴了一对窗花。
是他自己剪的。手艺不怎么样,兔子剪得像猫,福字剪得歪歪扭扭,林总管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好几回,但没敢说话。
萧玦回来的时候看见了,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什么?”
“窗花。”沈清辞有点不好意思,“臣剪的,不太好看。”
萧玦没接话,伸手摸了摸那只像猫的兔子,嘴角弯了一下。
“留着。”
沈清辞愣了一下:“陛下,臣下次剪个更好的,这个太丑了……”
“朕说留着。”萧玦的语气跟批奏折时说“准了”一模一样,没得商量。
沈清辞就没再说话了。
那只歪歪扭扭的兔子,就在凤仪宫的窗户上贴了一整个冬天。
后来有一天,萧玦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小剪刀,非要沈清辞教他剪。
沈清辞当时正靠在榻上看折子,闻言差点没忍住笑:“陛下,您日理万机,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萧玦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起剪刀,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批阅军报:“朕觉得,你剪的那个兔子,朕也能剪。”
沈清辞放下折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陛下想剪什么?”
萧玦沉默了一下,说:“龙。”
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