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37)
萧玦让御膳房备了一桌子菜,沈清辞扫了一眼,发现全是父亲爱吃的。沈太傅嘴上说着“陛下太客气了”,筷子却没停过。
沈清辞坐在旁边,看着萧玦给父亲敬酒,看着父亲喝得脸红红的、话变多了,看着两个他最爱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心里头涨涨的、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饭后,沈太傅告辞离宫。
沈清辞送他到门口。沈太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儿子。
“清辞。”
“爹?”
沈太傅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好像装了很多东西,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对陛下好一点。他也……不容易。”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的,爹。”
沈太傅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回没回头。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宫墙深处,手里攥着那对玉佩,眼泪又掉了下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替他擦掉了。
“别哭了。”萧玦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你爹说了,大男人哭什么哭。”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可笑得很好看。
“陛下。”
“嗯。”
“谢谢你。”
萧玦愣了一下:“谢朕什么?”
“谢谢你对我父亲那么好。”沈清辞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有点哑,“谢谢你替我扛了那么多事。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萧玦没说话。
他看了沈清辞几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傻瓜。”声音闷闷的,从沈清辞头顶传下来,“谢什么谢,都是朕应该做的。”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很有力,很稳。他弯着嘴角,闭上眼睛。
风从宫墙外吹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那种清冽。
可沈清辞不觉得冷。
那对白玉佩被攥在他手里,捂得温热。
从今天起,沈家不再是他的后顾之忧。
第15章 世家搞鬼
朝堂上消停的日子,没撑过五天。
那些世家大族嘴上说“不闹了”,心里那口气没散。不敢明着跟帝王对着干,就换了路子——玩阴的。
带头的还是丞相赵嵩。
赵嵩这人精得很。他知道直接反对立后没用,陛下铁了心的事谁也拦不住。
可他心里不痛快。不是多讨厌沈清辞这个人,是沈家要出了皇后,朝堂上的势力就得重新洗牌。他们这些老牌世家,往后得往后靠。
为了家里那点利益,他得折腾。
他让人去搜罗沈太傅的“罪证”。
沈太傅清廉?行,那就查他门下那些弟子。沈太傅当了大半辈子老师,朝堂上一半的文官都跟他有过交集。
赵嵩让人一份一份翻这些弟子的履历,找有没有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
只要找到一个,就能往沈太傅身上扯——你教出来的学生犯了事,你这当老师的,是不是也有责任?
还真翻出点东西来。
沈太傅有个学生,在地方上当知府,被人告了,收了几百两银子的贿赂。事儿不大,但要往大了闹,够让沈太傅脸上挂不住了。
赵嵩攥着这个把柄,心里踏实了不少。
同时,他还让人在京城散话,说沈家仗着儿子要当皇后了,到处拉帮结派,想把持朝政。
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沈太傅最近天天跟朝中大臣走动,什么沈家那些亲戚到处吹嘘“我们家要出皇后了”,跟真的似的。
其实沈太傅最近哪儿都没去,天天窝家里看书。他那几个亲戚倒确实在酒桌上吹了几句,被人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朝堂上又有人开始动了。
但不敢再跪谏了,换了路子——在朝会上挑沈家的刺。
“陛下,臣收到消息,沈太傅的学生张三,在任上收受贿赂,数额不小。”一个御史站出来,手里攥着奏折,“臣请陛下彻查此事,以正纲纪。”
萧玦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淡淡道:“地方官贪腐,有司衙门会查。跟沈太傅有什么关系?”
“陛下,此人是沈太傅的门生,沈太傅有教导之责——”
“照你这么说,你是赵丞相的门生,赵丞相是不是也得为你的言行负责?”萧玦打断他,语气不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那御史噎住了,缩着脖子退回去。
赵嵩在边上听着,脸色不太好看。
接下来几天,天天有人跳出来弹劾。沈太傅的某个门生、沈家的某个亲戚,理由五花八门——收受贿赂、霸占田产、仗势欺人、强抢民女,什么罪名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