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51)
萧玦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自己也盛了一碗粥,低头喝起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膳。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碗沿上,落在两个人的眉眼间。
沈清辞偶尔抬头,会撞上萧玦的目光。
萧玦也在看他。
每次对上,沈清辞都会先移开眼。
但下一次,又会忍不住再看过去。
吃到一半,萧玦忽然开口。
“清辞。”
“嗯?”
“以后在宫里,不用自称‘臣’。”
沈清辞愣了一下。
“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好。”
“这不合规矩……”
“朕说的话,就是规矩。”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臣知道了。”
萧玦看着他。
“你刚才又叫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又红了。
“……我习惯了。”
“慢慢改。”
“嗯。”
又吃了一会儿。
“萧玦。”
沈清辞忽然叫了一声。
很轻。
像是试探。
萧玦顿了一下,抬头看他。
沈清辞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粥,耳朵又红了。
萧玦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再叫一声。”
“……不叫了。”
“叫一声。”
“……”
“叫一声,朕今天就不闹你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萧玦。”
声音比刚才还小。
但萧玦听见了。
他放下筷子,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沈清辞的手僵了一下,没有抽回来。
萧玦握了一会儿,松开,继续吃饭。
沈清辞低头喝粥,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吃完早膳,宫女进来收了碗碟。
萧玦坐在窗边的榻上,拿着一本书翻着。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几棵新栽的竹子。
晨风穿过竹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竹叶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手,碰了碰一片竹叶。
露珠滚落下来,落在他指尖上,凉凉的。
“喜欢竹子?”萧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回头,看见萧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嗯。”沈清辞说,“竹子好看。”
那让人多种一些。”
“不用太多,这几棵就够了。”
萧玦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几棵竹子。
“小时候,沈府后院也有一片竹林。”沈清辞忽然说,“我小时候不开心,就喜欢去竹林里坐着。风吹竹叶的声音,能让人静下来。”
萧玦侧头看着他。
沈清辞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柔和,睫毛上沾了一点光,像碎金。
“以后不开心了,就来这里坐。”萧玦说,“朕陪你。”
沈清辞转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沈清辞先笑了。
“好。”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萧玦看着他,目光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沈清辞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沈清辞没有躲。
“进去吧,外面风大。”
“嗯。”
两个人转身,一起走回屋里。
晨光落在他们身后,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高的,一道稍矮的。
挨得很近。
几乎要叠在一起。
第21章 搬家
吃过午饭,开始搬家。
从清晖轩到凤仪宫,说起来就是从偏院搬到正院,走路用不了一盏茶的工夫。可阵仗大得吓人。
林总管带着二十多个太监宫女,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把沈清辞那点家当仔仔细细挪过去。
沈清辞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换洗衣裳,一套笔墨纸砚,外加一盆他养了许久的兰草。就这些。
林总管看着那几箱书,嘴角抽了抽。
娘娘啊,您这是搬家还是搬书房呢?
这话他没敢说。老老实实让人把书箱抬过去,一本不许磕着碰着。
凤仪宫那边早收拾好了。
萧玦让人把正殿旁边的暖阁改成了书房。三面墙都做成博古架,从地板通到天花板,专门放沈清辞那些书。
书案摆在窗前,推开窗户就能看见院里的竹林和池子里的锦鲤。
沈清辞走进书房的时候,整个人愣在门口。
三面墙的博古架,窗前宽大的书案,案上摆着的笔墨纸砚——墨是上好的徽墨,笔是湖州的狼毫,纸是宣州的宣纸,砚是端州的端砚。每一样都是最好的。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萧玦让人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花了整整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