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54)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忍什么?”
萧玦没有说话。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滚烫。
沈清辞的耳垂被含住了。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含住,舌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
沈清辞浑身一颤,从脊椎骨窜上一股酥麻,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
萧玦松开他的耳垂,声音几乎是气音:“这个。”
沈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萧玦的衣襟,指节发白。
萧玦没有继续。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渐渐平复。
“睡吧。”萧玦的声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朕等你睡着再睡。”
沈清辞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
过了一会儿,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陛下,臣以后每天陪你用早膳。”
萧玦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沈清辞耳朵里,闷闷的,很好听。
“好。一言为定。”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前的地面上,薄薄一层银白色。院里的竹子沙沙响,池子里的锦鲤偶尔扑腾一下水声。
凤仪宫的第一个夜晚,安静又燥热。
往后的每一个夜晚,大概都会是这样。
第22章 使臣刁难
日子安稳了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朝堂上的事,是外头来的——吐蕃使臣还没走。
按理说,册封大典都结束好几天了,各国使臣该走的都走了,就这位禄使臣赖着不走,说是“久慕大靖风华,想多待几日见识见识”。
萧玦不好赶人,毕竟人家是使臣,来者是客,只好让人安排他在驿馆住下,好吃好喝地供着。
可这人住了几天,就开始不消停了。
禄使臣是个嘴碎的人,在驿馆待着无聊,就到处逛。
今天去茶楼听个书,明天去酒馆喝个酒,后天去街上溜达溜达。走到哪儿说到哪儿,看见什么都要评价两句。
评价的内容,从大靖的风土人情慢慢就歪到了帝后身上。
“你们那位皇后,真的是男人?”禄使臣在酒馆里跟人喝酒,喝着喝着就开始打听。
同桌的人不太想理他,又不好得罪,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禄使臣啧啧了两声:“男人当皇后,你们大靖真是开了先河了。在我们吐蕃,这种事想都不敢想,丢不起那个人。”
同桌的人脸色不太好看,可碍于他是使臣,不好发作,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禄使臣见没人反驳,越说越来劲:“你们那位皇后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生孩子。你们皇帝立这么个皇后,图什么?图他好看?还是图他是个男人,新鲜?”
同桌的人放下酒钱就走了。
禄使臣也不在意,继续喝着酒,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类似的场景在京城好几个地方都上演过。
话越说越难听,从“男人当皇后不合规矩”发展到“大靖皇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再到“那个沈清辞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帝王”。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萧玦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林总管小心翼翼地禀报完,偷偷抬眼看了帝王一眼——萧玦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过了大概几个呼吸的工夫,他放下笔。
“他在哪儿?”
“回陛下,在驿馆。”
“把他给朕叫来。”
林总管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去传。
沈清辞在凤仪宫里也听到了消息。不是从林总管那里听到的,是从萧景瑜那里听到的。
萧景瑜一进门就气呼呼的,嘴里骂骂咧咧,说那个吐蕃使臣不是个东西,在茶楼里说了好多难听的话。
沈清辞听完,没说什么,给萧景瑜倒了杯茶。
“嫂子,你就这么算了?”
“嘴长在他身上。”沈清辞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我还能把他的嘴缝上?”
萧景瑜被他说得噎住了,嘟囔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沈清辞没接话。
他垂下眼,看着杯里的茶沫子浮上来又沉下去。
不计较,不是因为他大度。
是不想给萧玦惹麻烦。
禄使臣被传进宫的时候,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大大咧咧地跟着太监进了宫,一路上还东张西望。
到了御书房门口,他才觉得气氛不太对——门口的侍卫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
禄使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萧玦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没抬头。
禄使臣行了个礼,没反应。
又行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他跪在那里,额头上开始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