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59)
萧玦看着他眼底的那股倔劲,心里又疼又软。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手把人拉进旁边的偏殿耳房,反手关上了门。
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沈清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玦按在了门板上。
“唔……”
萧玦的吻落了下来,不似平时的克制,带着点急切和占有欲。沈清辞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吻。
过了许久,萧玦才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你已经很好了。”萧玦的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辞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不用再努力了。只要你在朕身边,对朕来说,就是最好的。”
沈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睛,弯着嘴角,手却悄悄抓紧了萧玦腰侧的衣料。
风吹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远处,夕阳西下,把整个皇宫染成了金红色。
凤仪宫的竹林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池子里的锦鲤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又落回去,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沈清辞靠在萧玦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第24章 夜景
凤仪宫院子里的那几丛竹子,新叶抽得老高,绿油油的。
池子里的锦鲤比刚进宫那会儿胖了一大圈,抢食的时候都懒得使劲,慢吞吞地张个嘴,水花溅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窗前的兰草开了两朵,香气淡淡的,不凑近闻都闻不见,但沈清辞就是觉得心情好。
最近的日子过得有点太顺了。
顺得沈清辞有时候早起看着帐顶,都得愣会儿神,反应一下自己不是在东宫那个冷冰冰的偏殿,也不用担心哪天萧玦就不来了。
现在呢,每天早上陪萧玦用早膳,送他去上朝,自己回书房翻两页书,画两笔不怎么样的画。
中午萧玦回来,下午两个人各干各的,他在旁边批折子,沈清辞就在旁边磨墨或者打盹。
日子淡得像白开水,但沈清辞觉得,这水里头好像被人偷偷加了糖,喝进去甜丝丝的,还有点不真实。
萧玦显然也适应良好。以前他一个人,下了朝就是回乾清宫,对着那一堆奏折能坐到半夜。现在倒好,只要政务处理得差不多,脚底下就跟装了风火轮似的往凤仪宫赶。
这种有人等、有人陪的感觉,确实比对着冷冰冰的龙椅强。
这天傍晚,天刚擦黑,萧玦就回来了。
沈清辞正蹲在池子边上喂鱼,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撒。锦鲤们围过来,他也不躲,任由水花溅湿了袖口。
萧玦站在回廊下看了一会儿,嘴角勾了勾,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他手里剩下的鱼食全倒进了池子里。
“怎么回来这么早?”沈清辞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他。
“没事就先回来了。”萧玦顺手牵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热,“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御花园的花都看遍了。”
“去了就知道。”
萧玦没多解释,牵着他出了凤仪宫。一路往北走,穿过御花园,绕过太和殿,最后停在了宫墙根底下的石阶前。
沈清辞抬头看了看,愣了一下——这是登城墙的台阶。又高又陡,一眼望不到头。
“上去?”他问,下意识地捏了捏萧玦的手指。
“嗯,上去。”萧玦握紧了他的手,“带你看看朕打下来的江山。”
台阶确实不好走,沈清辞走得慢,萧玦也不催,就放慢步子陪着他,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偶尔还会在他脚下一滑的时候稍微使点劲拽一把。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城墙上。
风比底下大,吹得人衣袂翻飞。沈清辞站在垛口边,放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滞。
夕阳正好沉下去一半,把整个皇宫染成了那种很浓烈的金红色。
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余晖里泛着光,像是一片金色的海。远处是京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能看见几缕炊烟慢悠悠地飘起来。
再远一点,是连绵的群山,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轮廓。
天边的云被烧得通红,一层一层地晕染开,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晃眼。
沈清辞看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看。”
“嗯。”萧玦站在他身侧,没看风景,目光落在他被晚风吹得微红的侧脸上,“朕答应过你,要带你去江南。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微服私访去。”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陛下,怎么忽然想起带臣来看这个?”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清辞,朕有些话,平时在宫里不好说。”萧玦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听得很清楚,“朕这辈子,做过不少糊涂事,也做过不少后悔的事。但有一件事,朕从来没后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