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72)
但萧玦显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沈清辞有脑子、有见识,闷在后宫里当个只会绣花的摆设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就要让沈清辞走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的皇后不是花瓶,是能跟他并肩站着的。
所以,不管沈清辞怎么推拒,那道旨意还是雷打不动地贴出去了。
旨意下来的第三天,沈清辞第一次被“请”进了御书房。
“臣真的不用……”
“朕说用就用。”萧玦牵着他的手,直接把他拉进御书房,按在旁边的软椅上,“你就在这儿待着,看书,或者发呆都行。朕批奏折,不用管朕。”
沈清辞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折子,又看了看已经拿起朱笔的萧玦,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关于水利的书,老老实实翻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从南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萧玦批了一会儿折子,抬头瞅了一眼。沈清辞低着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抿着,不像刚进来时那么紧绷了。
萧玦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继续低头干活。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和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总管端着茶轻手轻脚进来,看见这一幕,放下茶盘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心里忍不住嘀咕:帝后和睦,挺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清辞也就习惯了。每天下午去御书房待一会儿,有时候看书,有时候画画。萧玦偶尔会跟他聊两句朝堂上的破事,问他怎么看。
一开始他不敢多说,怕说错。可萧玦每次都听得认真,听完还会来一句“有点道理”,他胆子也就慢慢大了。
有回几个大臣进来奏事,正好撞上沈清辞在。
几个人看见皇后坐在旁边,愣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假装没看见,硬着头皮开始汇报。
沈清辞全程没吭声,安静看书,好像自己是个透明人。
可那几个大臣心里直发毛。总觉得有道目光盯着他们——不是皇后的,是陛下的。
萧玦全程盯着他们,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在皇后面前,都给朕好好说话。
几个人汇报得比平时小心了一百倍,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恼了这位爷。
出去之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吭声。
还能说啥?陛下都把皇后请到御书房当吉祥物供着了,他们还能说啥?
从那以后,大臣们进御书房,看见沈清辞在,都会先规规矩矩行个礼。不是他们想行,是不敢不行——陛下在旁边看着呢。
沈清辞每次被行礼都浑身不自在,他是皇后,又不是皇帝,凭什么受百官的礼?他跟萧玦抱怨了好几次,萧玦都不听,只淡淡一句:“你是皇后,受得起。”
沈清辞说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日子久了,大臣们也麻木了。皇后在御书房待着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不插嘴。
而且有时候陛下心情不好,皇后随便说两句话,陛下脸色就缓和了,他们奏事也顺利不少。
一来二去,大家反而觉得皇后在御书房挺顺眼的。
可萧玦的“破例”远不止这些。
没过多久,他又扔出一道旨意——后宫那些繁文缛节,皇后不用守,以为尊称皇后为殿下。
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不得随意出入”、“不得接见外臣”,全被萧玦一笔勾销。
这道旨意一下,后宫彻底炸了锅。
老嬷嬷们私下里直摇头,说陛下这是要把祖宗规矩全改了。还有人偷偷提醒沈清辞,让他劝劝陛下,别为了他坏了规矩。
沈清辞听了心里不舒服。不是怕被人议论,是怕萧玦被人戳脊梁骨,说他是“昏君”、“宠后误国”。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沈清辞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陛下,臣有件事想说。”
“说。”萧玦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陛下最近为了臣,破了不少例。大臣们虽然不敢明说,私底下都在议论。臣怕……”
“怕什么?”萧玦低头看着他。
“怕他们说你宠后误国。”沈清辞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臣不想当陛下的负担。”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清辞,你知道朕为什么改那些规矩吗?”
沈清辞摇摇头。
“不是因为想宠你,是因为那些规矩本来就是扯淡。”萧玦语气很平淡,却字字砸在地上。
“什么‘皇后不得出入御书房’,都是那帮大臣为了限制皇后、巩固自己地位定出来的。皇后是国母,是帝王的伴侣,不是被关在后宫里当摆设的。”
沈清辞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规矩背后的弯弯绕,只觉得老祖宗定下的就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