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当县令:反派夫郎乖又软(206)+番外
“嗯?好哦娘亲,找伏大夫,跟着……”
随着宝儿娘亲的沉默无言,宝儿也逐渐安静下来,沉沉陷入梦中。
这段时间的逃难生涯,让这个小娃娃极易被惊醒,是以能在娘亲微弱的呼喊中醒来,但严重缺乏睡眠也使他很快再次入睡。
清晨,宝儿被一声犬吠惊醒,他揉着眼睛喊娘亲,却触碰到冰凉的身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
他声带哭腔,不停叫着娘亲,可怎么也喊不醒,这让他回忆起爷奶、父亲、兄姐,也是如这般冰凉而沉默。
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震醒了整个疠疫所。
伏云昨日深夜被师父和其他人强制赶去船舱里歇息,翌日天刚亮,他便踏着清晨的露水从码头匆匆赶来疠疫所换班。
原本以为病人尚都沉睡在梦中,整个疠疫所怕是只有值班大夫和衙役的浅谈声。
却不想,他看见的是沸腾喧闹的场面。
外围围满灾民,衙役们横起长矛连成线防止灾民朝另一边靠近。
人群阻隔,伏云看不见另一边情况,只是……
为何这些灾民有的神情激烈愤怒,有的却又重新恢复麻木,不,不是麻木,而是绝望。
伏云皱眉,一夜之间,疠疫所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呢?”有人抓着衙役的长矛,想走进去,被衙役厉声喝止,却仍旧伸长脖子张望。
“对呀,怎么会这样呢?宝儿他娘不是病情最轻的吗?这马上都快治好了,怎么会死了呢?”
灾民群惶惶不安,急切地想要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死了,衙役们都被他们推了好几步。
“退后!”
衙役们想要把警戒线拉回来,但人数劣势,难以阻挡这么多的灾民,导致一退再退。
好在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及时挽救了局面。
“大家让一让!”
伏云的声音一出,很快转移了灾民的注意力,只是人群全部涌向了他。
“伏大夫!是伏大夫!”
“伏大夫,宝儿他娘不是都快病好了吗?怎么会死呢!”
“对啊!怎么会死呢?”
这些灾民虽然得了疫病,但这三天得到了温饱与救治,即便病体孱弱,一瞬间爆发,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声势也不容小觑。
“难道……伏大夫您是骗人的,我们这病是不是根本就治不好!我们好不了了,一定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可既然治不好,您何必骗人呢!原本大家都接受了,老天要收人,哪是您能阻止的,可您给了希望,如今、如今又要大家反复受煎熬……”
“是啊,这不是、这不是……”
……
灾民们激动地伸手抓向伏云——
第154章 逯霞
好几个人差点扯掉伏云的面巾,他皱眉敏捷地躲了几步。
好在大山几人及时赶到,护送他进到安全范围。
伏云这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眼熟的女人,师父和西果正在检查,一旁还站着一个满脸泪水、无措的小孩。
“师父,她是什么情况?”伏云在师父身旁蹲下,边说边上手查验。
华岱收回手,没有解释,只道:“徒儿,为师先听听你的判断。”
伏云颔首,为这个已经死去的、名叫逯霞的女人探明死因。
“面色青晦,爪甲紫绀,唇口无色但舌底淤迹斑斑……”
“是何故?”华岱问。
“应是心阳暴脱,痛猝而死。”伏云皱眉,逯霞此人怕是自小便有不易察觉的心疾,寻常日子并不显现,也不影响生活。
但遭了水灾后没日没夜逃亡,又遭逢亲人接连去世的巨大打击,原本微小的心疾骤然成了致命暗毒,只是她坚强又能忍痛,后又染了疫病,以为身体的不适是疫病所致,便忽略了表现出来的征兆。
“残灯复明,油尽则灭。”华岱摇头感叹,“若是早些发现未必不能救治……”
伏云愣怔地听师父讲解一些偏门的救治之法,却回忆起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的时候。
那时,相比于周围灾民的无动于衷的麻木,她是唯一主动过来寻求救治的。
为她的孩子而来,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眼睛却紧紧抓住救命稻草。
“大夫,您能救救我的孩子吗?”
她说她叫逯霞,逃亡路上亲人尽绝,只余了最小的孩子。
伏云给她的孩子把完脉,安慰她情况尚可,抬眼注意到她面色发青、唇色发紫,似乎与其他人相比有异样,便想给她把把脉,却恰好有人突发急症,只得匆匆赶去。
后来他每每得空去找逯霞,都被她推脱了,还叮嘱他一定好好歇息歇息。
原来他曾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