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长得意地捋了捋胡子：“咱们村的羊是散养的，吃的草好，喝的又是山泉水，产的奶自然不一样。不过羊奶这玩意儿，不能久放，一般都是放在皮囊里，走街串巷零卖。村里也就老赵头家有个小铺子，专门卖羊奶和羊奶做的吃食。”

傅满船心中一动，又喝了一口羊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放下碗，状似随意地问道：“杨村长，这羊奶一般卖什么价？”

“零卖的话，大概十文钱一碗，一碗大概半斤。”杨村长说道，“要是量大，还能便宜些。怎么，傅老板对羊奶也有兴趣？”

傅满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道：“村里每日能产多少羊奶？”

“这个嘛……”杨村长想了想，“现在正是产奶的时节，全村加起来，一天少说也能有个五六十斤。不过能收上来卖的，大概三四十斤吧。有些自家就喝了，或者做了奶饼子。”

三四十斤……傅满船在心里盘算着。

他想起前世的奶茶。在这个时代，茶已经是常见的饮品，但奶与茶结合，却还不多见。尤其是用羊奶做的奶茶，若是能去掉膻味，加上糖和茶叶一起煮，再放些红豆、芋圆之类的配料……

如今正值入冬时节，天气渐冷。若是能在火锅店里推出热乎乎的羊奶茶，既能解辣，又能暖身，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傅满船的眼睛亮了起来。

“杨村长，”他放下碗，正色道，“若是我每日再订些羊奶，您看能供上吗？”

杨村长一愣：“傅老板要羊奶做什么？也要做吃食？”

“正是。”傅满船点点头，“我打算用羊奶做些热饮，放在店里卖。初期需求量不会太大，每日先要个十斤试试。价格的话……您看十二文一碗如何？还是一碗半斤的量。”

十二文！这比零卖还高了两文！

杨村长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十斤羊奶就是二十碗，一碗十二文，一天就是二百四十文！这还只是初期的量，要是卖得好，往后还能增加！

“能供上！绝对能供上！”杨村长连忙道，“只是傅老板，这价格……是不是给高了？零卖也才十文。”

傅满船笑道：“我要的是长期稳定的供应，而且对羊奶的品质有要求——必须新鲜，不能掺水，膻味要淡。这个价格，是买一个品质保证。”

杨村长明白了，当即拍板：“傅老板放心！咱们羊山村的羊奶，品质绝对没得说！从明儿开始，每日清晨和羊肉一起送到您店里，保证新鲜！”

“好！”傅满船也很满意，“那咱们再签一份羊奶的契书。初期每日十斤，若卖得好，再慢慢加量。”

“没问题！”

又是一番商议，第二份契书也签好了。杨村长拿着两份契书，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子，村里又多了一笔稳定的收入，而且是长期生意！

正事谈完，傅满船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杨村长，还有一事想麻烦您。”

“傅老板请说。”

“昨日我那位受伤的朋友，平日里喜欢小动物，尤其喜欢小羊羔。”傅满船斟酌着措辞，“我想着，若是村里有刚出生不久、温顺可爱的小羊羔，可否卖我一只？我想带回去给他解解闷，养伤的日子也好过些。”

杨村长闻言，眼睛一亮：“小羊羔？有有有！赵老四家前几日刚下了两窝羔子，都才十来天大，毛茸茸的，可爱得紧！傅老板想要，我这就带您去看看！”

赵老四也连忙点头：“对对，我家那几只小羊羔，正活蹦乱跳呢。傅老板要是喜欢，挑一只去就是，不值什么钱。”

“那怎么行，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傅满船坚持道，“羊是乡亲们辛苦养的，不能白要。”

杨村长见傅满船这般实诚，也不再多说，起身道：“那行，咱们这就去看看。若傅老板看中了，价格好商量。”

一行人又出了门，往赵老四家的羊圈走去。

赵老四家的羊圈在村西头，用木栅栏围出一片空地，里面二十几只羊正悠闲地吃草。角落的草堆旁，五六只小羊羔正挤在一起，有的在吃奶，有的在嬉戏打闹。

傅满船走近一看，这些小羊羔果然可爱。它们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像一团团云朵，眼睛又大又圆，透着好奇和天真。最小的那只，站起来才到人小腿高，走起路来还有点摇摇晃晃的。

“傅老板，您看，这几只都是刚出生十来天的。”赵老四指着小羊羔介绍道，“最壮实的是那只头顶有撮黑毛的，最能吃；最温顺的是那只总跟在母羊身边的，不怎么怕人。”

傅满船的目光在几只小羊羔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一只独自趴在草堆上的小羊身上。它看起来比其他羊羔小一些，但很安静，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傅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