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132)+番外
“我阿妈说,一个人把衣裳脱了,就是把壳褪了。褪了壳的人,是一样的。”
他伸出手,用指尖描绘着沈修凌眉骨的弧度——从眉头划到眉尾,又从眉尾划回眉头。再顺着他的鼻梁、人中、唇峰、下颌滑下去。
指尖走过每一处,便留下一道极淡的湿痕,湿痕在烛火下迅速蒸发,将那些被触碰过的皮肤一寸一寸地收紧。
“你褪了壳,便不是天子。我也褪了壳,便不是贡品。”他将手掌覆在沈修凌心口那道旧痕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掌纹与旧痕的纹路交错重叠,“你褪了壳,只是沈修凌。我褪了壳,只是牧欺尘。”
他将手掌从沈修凌心口缓缓下移。移过胸骨,移过腹肌,停在肚脐下方的位置。滚烫的温度自掌心传上来,将他的手烫得一颤。琥珀色的眸子抬起,锁住沈修凌已在微微加重的喘息。
“沈修凌。”
“嗯。”
“你愿不愿意?”
“牧欺尘,你会后悔的。”
话音未落,沈修凌伸出手,将牧欺尘垂在他唇边的一缕碎发拢到他耳后。然后这只手顺势滑至他后颈,微微用力一按。
牧欺尘的头便被他按低了,唇与唇之间只剩下极窄极窄一隙。那一隙中,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绕。
牧欺尘的呼吸带着马奶酒的酸与松子糖的甜,沈修凌的呼吸带着龙涎香的沉与姜汤的辛。两种气息在那一隙中碰撞、交融,最后被人先一步的动作搅成一团分不开的雾。
牧欺尘先吻了上来。齿尖嵌齿缝,舌尖相抵。他将从北狄王庭急救中学来的法子一股脑儿全用上了——怎样以舌面覆住伤口,怎样以唾液暂代药膏,怎样以气息敷住疼痛。
沈修凌的嘴唇在他的撕咬间被扯得微微刺痛,那种刺痛与神经绞在一处,沿着翼内肌向后传导,在后脑炸成一片温热的嗡鸣。
两人分开时,唇间连着一条极细的银丝。银丝在烛火下一闪,便断了。
牧欺尘直起身,用牙咬住月白中衣的下摆,向上一拽。中衣从肩头滑脱,露出肩窝那道才褪了树脂壳的箭疤。放射状的细纹以镞孔为中心向四周晕开,像一朵被碾碎后重新拼合的杏花瓣。
随即,他将中衣从手臂上扯下来,掷到榻下,与鞶带躺在一处。
他赤着上身跨坐在沈修凌腹上。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肩胛骨的轮廓勾成两道薄刃般的弧线。
沈修凌抬手,指尖覆在那道疤上,轻轻按了按:“还疼不疼?”
“不疼。”牧欺尘将他的手从箭疤上移开,放到自己心口上。“疼在这里。”
他将沈修凌的手按在心口最柔软的位置,“那日在围场,箭射进我肩窝,我没哭。箭镃在骨膜上刮,我没哭。你扳我的牙关,拇指被我咬穿,你却一句话不说。你说‘朕守了你四夜’,这几个字比那支箭疼多了。”
掌根抵着心脏最表面那层跳动的搏动,让心跳顺着掌心传过去。“今晚你哪儿也不能去。折子不许批,官员不许见,天下苍生留给明天。今晚只有你和我。”
“欺尘……”沈修凌的手反握住牧欺尘的手腕,另一只手扶在他腰间,“朕……”
“不要说话。”
牧欺尘打断他,然后俯下身去,以唇覆住沈修凌的锁骨,舌尖在他肩窝那道看不见的旧伤上,画了一朵只有舌头能感知的杏花。
花瓣像杏花蒸熟后那层粉红色的薄皮。花蕊深入骨缝,像是要将种子埋进骨髓里去。
这一夜未完。
第40章 腊月宫宴玉山自倒,醉语呢喃龙榻承欢(下)
——————————————————
——————————————————
沈修凌俯下身,嘴唇覆住那道勒痕。
牧欺尘在醉意中仰起头,喉结从下颌底滚动而过。
“e……”
牧欺尘仰面倒在锦褥上,栗红色头发散了一枕。他今日戴的那枚奔狼玉佩被压在背下,硌得他微微蹙眉。
沈修凌将玉佩从他颈后捞出来,————————————狼眼处嵌着的琥珀在烛光下流转着与牧欺尘眸子一模一样的色泽。
“你的眼睛。”沈修凌的拇指抚过玉佩上的狼眼,又抚过牧欺尘的眼尾,“和它一样。”
牧欺尘在醉意中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被热气与酒气熏得水光潋滟。他伸出手,把沈修凌拉下来————————————
——————————————————
——————————————————
——————————————————
——————
“!——”——
沈修凌不应。
——————————,——————,像在研磨一粒尚未成型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