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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291)+番外

作者:空渡十三叉 阅读记录

牧欺尘忽地笑了,望着院中那一幕,侧过头问——“何安今日问我,他与秋月成亲时,陛下能不能替他主婚。”

沈修凌亦望着窗外的两人,将牧欺尘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美人既开了金口,朕何不从?”

“陛下大度~”

·

九月三十,费氏被大理寺正式收监。周廷鉴亲自审讯。费某在供状中将他自承安元年以来的所作所为逐一供述,末尾只写了两句话——

“罪臣所为,与任何人无涉。紫背天葵是罪臣自己采的,剂量是罪臣自己定的,太后不知,旁人更不知。罪臣只是想让太后尝尝当年陈贵妃尝过的滋味。”

周廷鉴将供状誊正呈入乾元殿。沈修凌从头至尾看罢,提起朱笔在供状末尾批了两个字——“剐。”

十月初一,京城放晴。牧欺尘与沈修凌并肩走在御花园那条被桂花残瓣铺满的甬道上。秋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一道玄色,一道月白,偶尔交叠又偶尔分开。

他们来到鹿苑旁时,那头白鹿正卧在栅栏边晒太阳,见两人过来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打它的盹。

牧欺尘蹲下来以指尖挠了挠它的下颌,回过头对沈修凌道——“何安的事,你定在了哪一日?”

沈修凌低头看着他,唇角弯起,伸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拇指蹭去他鼻尖上沾着的一小片桂花碎屑——

“怎地何安的婚事叫美人如此上心?倒是朕,却入不得美人的眼?”

牧欺尘挑眉,打趣道:“陛下又耍小性子,何安是陛下的内侍,是陪伴陛下至今的老人,陛下何故连这醋也吃?”

沈修凌皱眉,凑近他:“美人如今胆子愈发大了,竟指着朕的鼻子说朕的不是。”

牧欺尘笑:“陛下待如何?”

“朕……”

未等说罢,牧欺尘已先行打断:“莫要说一些浑话,大事未办,陛下快说定在了何时?”

沈修凌只好夹死话音,正色道:“朕将婚事定在了腊八。正好这段时间,你好生替秋月置办。”

“好,陛下英明。”

“怕了你。”

第100章 凤后助攻扫清妖氛,君王问罪太后幽居(下)

十月初五,郑骋在城西那处民宅的灶膛灰烬中又扒出一只以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包中是一叠以蝇头小楷誊录的药方,每张方子末尾都盖着太医院药材仓的勘合印,印旁签着一个“费”字。

这方子内容杂乱无章,有补气丸、安神散、止咳膏,皆是寻常药材,乍看并无异常。可郑骋将方子按日期排了序,贴在墙上逐张比对,便看出了端倪——每隔七日,方子中便会多出一味紫背天葵,剂量极微,混在其他药材中几乎无法察觉。

这些方子送到寿康宫后,太后依方服药,日复一日,沉涩入骨。而方子底档归入太医院药材仓时,紫背天葵那一栏便被人以浓墨涂掉,改成了“茯神”。

郑骋即刻将那叠方子以油纸裹好,附了一份按日期排序的比对详单,一并呈入大理寺。

周廷鉴接了证物,当夜便提审了费氏。费氏坐在审讯室那张被无数犯人磨得油亮的木椅上,以仅剩的三根手指夹着周廷鉴递过去的那叠方子,看一张,点一下头,看完最后一张,将方子轻轻搁在膝上,尚不等周廷鉴审问便自己招了。

“周大人不必再问了——这些方子都是罪臣所写,紫背天葵是罪臣自己采的,剂量也是罪臣自己定的。罪臣只是想替陈贵妃报仇罢了。”

周廷鉴问他陈贵妃与他是什么关系,费氏沉默了很久,才低哑着嗓音开口:“陈贵妃实为罪臣的胞姐。她入宫时罪臣才七岁,家中穷得揭不开锅,爹娘拿她换了三石小米。后来她做了贵妃,便托人将罪臣从老家接出来送到太医院当学徒。可她死的时候罪臣却没能替她收尸。”

他将那只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举起来,借着审讯室昏暗的油灯光照了照,“这两根手指便是替她碾药时被药碾碾断的。那年她刚被封为贵妃,先帝赐了她一盒安神丸,她舍不得吃,便让罪臣替她碾碎了掺在小米粥里分给了冷宫里那些被幽禁的旧人。”

周廷鉴将费氏的供述誊正,在末尾附了一行按语——经大理寺审查,费氏之母原姓崔,与崔嬷嬷同族。

崔氏一族世代为萧氏守着佛堂,陈贵妃则是崔氏旁支嫁入陈家的女儿,入宫后改了姓氏,便与崔氏断了往来。

费氏入太医院便是崔嬷嬷一手安排的,他替崔嬷嬷管了三年药材仓,也替她瞒了三年紫背天葵的去向。青狼死后,兀术残部溃散,费氏便不再替任何人做事,开始自己往太后的补气丸中添那一味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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