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08)+番外
沈淮序看着他,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有一种江饱饱从未见过的东西。是一种更重的、更沉的、像要把人裹住的东西。
“没事。”沈淮序说。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那两个字说得很慢,像在咀嚼什么珍贵的东西。
五分钟到了。江饱饱把体温计从沈淮序腋下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他看不懂,上面有一根银色的线,停在某个刻度上,但他不知道那个刻度代表多少度。
“三十七度八。”沈淮序说。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
“你举的位置我能看到。”
江饱饱把体温计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看了看,还是看不懂。“三十七度八是高还是低?”
“低烧。”
“那你之前说三十八度七,现在降了!予安哥哥说发烧会反复的,下午降了晚上可能还会升。沈总,你晚上还会烧吗?”
沈淮序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知道。也许。”
江饱饱认真地点了点头,把体温计放好,然后开始了他笨手笨脚的照顾之旅。
他先去厨房煮粥。他问沈淮序米在哪里,沈淮序说“左边第三个柜子”。他打开柜子,看到了米,也看到了旁边整整齐齐排列的各种调料瓶,每一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阅兵方阵。
他把米倒进锅里,加了水,盖了盖子,打开火。然后他不知道该煮多久,就站在锅前面等。等了五分钟,粥开始冒泡了,泡泡从锅盖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米汤溢到了灶台上,白花花的一片,像融化的雪。
“糟了糟了糟了——”他赶紧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糊了他一脸。他眯着眼睛,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米还没烂,水已经快干了。
他又加了一碗水,继续煮。等了五分钟,水又干了,米还是没烂。他又加了一碗水。
重复了四五次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火太大了。他把火调小,加了水,盖上盖子,等了二十分钟。这次粥终于煮好了,但稠得像饭,而且锅底糊了一层,焦味和米香味混在一起,闻起来像一种很奇怪的组合。
他把粥盛进碗里,端上楼。碗很烫,他一路换手,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像在玩杂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碗在他手里打了个滑,他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接,接住了,但粥洒了一些出来,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把碗稳稳地端上了二楼。
沈淮序靠在床头,看着江饱饱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碗的边缘全是溢出来的米汤,江饱饱的手指红通通的,左手的食指上还有一个新的烫伤,红红的。
“粥来了!”江饱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吹了吹自己被烫到的手指,笑得骄傲又心虚,“沈总,这是我第一次煮粥,可能不太好喝,但是你放心,我尝过了,没毒。”
沈淮序连忙拿起自己旁边的降温冰袋给江饱饱。
然后低头看了看那碗粥。颜色灰白,稠得像浆糊,表面浮着一层米汤,里面还有几粒没煮开的硬米。碗底隐隐透出一股焦味,像火烧过的田野。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粥是糊的,硬米硌牙,焦味在舌尖上久久不散,苦的令人心惊。他嚼了嚼,咽了下去。
“好吃。”他说。
江饱饱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我尝的时候觉得有点焦,你是不是没吃到焦的那部分?你再吃一口,从底下舀,底下焦的多,像咖啡一样。你们这些大总裁最喜欢和咖啡了,但我不喜欢你快尝尝。”
沈淮序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从底下舀了一勺,那勺粥的颜色明显比上面的深,像加了酱油。他吃了一口,焦味更浓了。
“好吃。”他又说了一遍。
江饱饱开心地在床边蹲下来,双手扒着床沿,仰头看着沈淮序吃东西。沈淮序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快不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米其林三星的菜品,而不是一碗煮糊了的粥。
他吃完了整整一碗,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碗底干干净净的,一粒米都没剩。
“沈总,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煮一碗?”江饱饱问。
“饱了。”
沈淮序看到江饱饱的手恢复了正常接过了冰袋。
沈淮序的体温比正常人高一些,因为发烧。但那种温热从指尖传到江饱饱的手背上,让他整条手臂都酥了一下。
他缩回手,假装去看窗帘有没有拉好。
接下来是擦身。这是江饱饱从网上看到的——发烧了要物理降温,用温水擦身体。他端了一盆温水上来,毛巾在盆里浸湿了,拧干,拿在手里。
“沈总,予安哥哥说发烧了要擦身体,物理降温。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