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39)+番外
路两边种满了桂花树,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桂花香,和乔予安做的玫瑰酱的味道有点像,但更清淡一些,像秋天的味道。
车子在一栋白色的房子前停下来。
房子不大,但很精致,门口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助理把顾辞远扶上轮椅,江饱饱推着他走过那条铺满桂花的小路,进了门。
顾辞远的家和沈淮序的湖边别墅不一样,和乔予安的市中心公寓也不一样,和江寻的“假装受伤临时住所”更不一样。
他的家里到处都是书,沙发上、茶几上、餐桌上、甚至地上都摞着书,像一座用书搭成的迷宫。
墙上的画不是装饰画,是电影海报,黑白的,泛黄的,边角有些卷起来了,像被时光浸泡过的旧报纸。
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黑色的,擦得很亮,琴盖上放着一束干枯的满天星。
江饱饱推着顾辞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顾总,你家好像一座图书馆。”
“谢谢。”顾辞远推了推眼镜,“我当这是夸奖。”
“就是夸奖呀。淮序哥哥也看书,但他看的是财报,我看不懂。江寻哥也看书,他看的是剧本,我也看不懂。顾总你看的是什么书?我能看懂吗?”
顾辞远从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递给他。
江饱饱看了一眼封面,《存在与虚无》,让·保罗·萨特。
他翻开第一页,看了三秒钟,合上了。
“看不懂。”
顾辞远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关系。这本书我也看不懂。”
“那你为什么买?”
“因为放在书架上好看。”
江饱饱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总,你好诚实。”
顾辞远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有一块地方像被春风拂过,冰面化了,草芽冒了出来,细细的,嫩嫩的,绿绿的。
他把那本《存在与虚无》放回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阿姨在做饭,一会儿就好。”
江饱饱在他旁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坐在教导主任面前。他看了一眼顾辞远打着石膏的左腿,又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右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顾总,你的腿是真的摔了,那你上厕所怎么办?”
顾辞远的表情僵了一下。“有助理。”
“助理不在的时候呢?”
“自己撑着去。”
江饱饱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一个人撑着去?万一摔了怎么办?你腿本来就摔了,再摔一次不就摔得更严重了?
予安哥哥说摔一次是意外,摔两次是不小心,摔三次是故意的。顾总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辞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这个逻辑。
他看着江饱饱那张写满了“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很担心”的脸,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在那一刻,松了一下。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我不是别人。”江饱饱脱口而出。
客厅安静了。顾辞远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他看着江饱饱,江饱饱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
江饱饱的脸又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发际线,整个人像一只被放进了微波炉的苹果,从里到外都在发热。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我不是别人”。
那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顾辞远好像听懂了,因为他笑了,笑得和平时不一样,平时的笑是温润的、得体的、保持距离的,此刻的笑是滚烫的、热烈的、把什么东西彻底放出来了。
“饱饱。”顾辞远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不是别人。”
江饱饱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的脑子又在处理高难度信息时卡顿了,风扇嗡嗡地转了半天,屏幕一动不动。
好在阿姨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红烧肉、小笼包、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蛋炒饭、紫菜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江饱饱的注意力瞬间被食物捕获了,像一条被鱼饵勾住了的鱼,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到了那盘红亮亮的红烧肉上。
“吃饭吃饭吃饭!”他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厨房盛饭。
顾辞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和餐桌之间跑来跑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腿,然后笑了,好腿,摔的好。
还有江寻,你聪明一世竟为我做了嫁衣裳,妙哉,妙哉。与饱饱独处的日子我帮你过了,嘿嘿哦。
晚饭江饱饱吃了三碗饭。红烧肉被他消灭了大半盘,糖醋排骨只剩了骨头,番茄炒蛋的汤汁被他拌了饭,蛋炒饭吃了两碗,紫菜蛋花汤喝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