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66)+番外
他的脚蹬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停住了。
该死沈淮序去哪里找人去了!
他趴在悬崖边缘,一只手还攥着江饱饱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地面,指甲嵌进冻土里,指缝渗出了血。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雪花落在他的背上,落了一层,像一件白色的寿衣。
“陆总,你流血了。”江饱饱看着他指缝间渗出的血,眼泪掉了下来。
“没事。”
“你手破了。”
“我说了没事。”
江饱饱想帮他包扎,但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木勺子。
他拿出那把木勺子,用它按在陆寒州的手指上,勺子太小了,按不住,血从勺子边缘渗出来,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陆总,你为什么要救我?”
陆寒州看着他,看着他挂满泪珠的睫毛,看着他红红的鼻头,看着他手里那把可笑的、用来止血的木勺子。
他没有回答。但他看着江饱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很多话,多到他的嘴巴装不下,多到他的心也装不下。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带着整个山体的震颤,雪地从远处开始龟裂,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从中间碎开,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
树上的雪簌簌落下,先是一小片,然后是一大片,然后是一整座山。
雪崩了。
陆寒州看着那片正在向他们逼近的白色巨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来不及了。
他扑到江饱饱身上,把他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搭了一座桥。
雪砸下来的时候,江饱饱听到了世界被吞没的声音。
然后是寂静。彻底的、绝对的、没有一丝声响的寂静。
风停了,雪停了,时间停了。世界被按下了一个巨大的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被埋在几米深的雪下面。
江饱饱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
他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陆寒州的重量还压在他身上,但他的身体是冷的,冷到像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头。
“陆总?”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人回答。
“陆总,你听得到吗?”
还是没有回答。江饱饱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了陆寒州的背,他的滑雪服是湿的,被雪浸透了,冰凉的。
他的手沿着他的背往上摸,摸到了他的后脑勺,那里的雪软软的,没有血。
他又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耳朵,耳朵是凉的,但他的鼻息是温热的,打在江饱饱的额头上。活着,江饱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在黑暗中无声地流着。
“陆总,你说话呀,你说话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害怕。”
陆寒州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很轻,很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别怕。”
“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力气。”
江饱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陆寒州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
他能感觉到陆寒州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因为他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撑着,不让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江饱饱身上。
他的手还撑在江饱饱身体两侧,手臂已经僵了,但他没有放下。
第86章 表白
黑暗像一床湿冷的棉被,压在他们身上,厚得透不过气。
江饱饱趴在陆寒洲身下,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从胸腔里传过来,穿过两层湿透的滑雪服,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在敲门。
那声音不太稳,忽快忽慢,像一台快要耗尽电池的钟,秒针走一下顿一下,随时都会停。
江饱饱的眼眶红了。
他在黑暗中摸到陆寒洲的手,冰凉,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
他用自己小小的、同样冰凉的手握住它,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但他的手比陆寒洲的还凉,握在一起像两块互相取暖的冰。
“陆总,你不要睡。”他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哭腔和颤抖,“电视剧里睡觉了就醒不过来了。你跟我说话好不好?说什么都行。”
陆寒洲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说什么?”
“说你以前的事。说你小时候。说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说你想吃什么。说什么都行。”
沉默了许久,陆寒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小时候……没人管我。我爸忙着做生意,我妈忙着打牌。我一个人在家,自己做饭,自己上学,自己睡觉。养了一条狗,土狗,黄色的,土得要命。”
“它叫什么名字?”
“大黄。”
“大黄?黄色的狗叫大黄,白色的狗是不是就叫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