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恋综:漂亮魅魔身陷修罗场(191)+番外
“我会。”顾辞远放下杯子,看着他那双因为被夸了好喝而亮晶晶的眼睛,“晚上给你做桂花糕。”
江饱饱的眼睛更亮了,顾辞远看着他那双比刚才更亮的眼睛,觉得今年秋天最值得收藏的不是第一片桂花,是江饱饱此刻的这个表情。
下午的时候,顾辞远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江饱饱在客厅里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是在书架上翻来翻去地找书,找一本他看得懂的。
找了大半天,找到了一本绘本,讲一只小熊在森林里迷路的故事。
他趴在沙发上,翘着脚,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着,馒头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的后腰上,打着小呼噜。
窗外的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填满了整间屋子。
顾辞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饱饱趴在沙发上,绘本摊开在面前,嘴角翘着。
他走过去,弯下腰,把滑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江饱饱身上。
毯子盖到肩膀的时候,江饱饱的睫毛颤了颤,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的。顾辞远蹲下来,凑近了听,听到他说的是:“辞远哥哥……桂花糕……好香……”
顾辞远蹲在旁边,看着他那张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他那搭在绘本上的、小小的、肉肉的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只手。手是暖的,温热的,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他在那一刻觉得,他之前过的那些年,每一个秋天,都白过了。
那些一个人在书房里度过的、窗外桂花开了也没有人告诉他的、没有人端着桂花蜜茶放在他桌上的秋天,都白过了。
江饱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落,看到顾辞远正在厨房里忙碌。
他光着脚走进厨房,趴在门框上,看到顾辞远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蒸桂花糕。
蒸笼冒着白气,桂花的香气从蒸笼的缝隙里钻出来,比窗外的更浓、更甜。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跳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伸手把江饱饱那撮又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接过了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他。“写得很押韵。”
“那是诗吗?”
“是诗。”
“那我也是诗人了?”
“嗯。你是诗人。”
顾辞远笑了,把江饱饱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手环着他的背。
江饱饱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软的,带着桂花蜜的味道。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他们刚从厨房里出来,两只手都烫着,但谁都没有放手。
桂花蜜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地化开,很甜,很香,像这个秋天的开头。
第97章 番外:双江
旧剧院在城郊一条快要被人遗忘的巷子深处。
外墙的爬山虎已经枯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
铁门上锈迹斑斑,锁链缠了三圈,挂着一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旧锁。
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锁弹开了。
锁链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惊起墙角一只正在打盹的橘猫。门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生涩的“吱呀——”像一声被压了太久的叹息。
江饱饱跟在他身后,探头往里看。里面的光线很暗,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缓慢地浮动着,像无数颗细小的、金色的星星。
空气中有一种混合了旧木头、陈年灰尘和舞台帷幕的味道,不是难闻的那种,是那种闻了会让人安静下来的味道。
“江寻哥,这是哪里?”
“我小时候学戏的地方。”江寻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低沉而清晰。
他的声音在回音的加持下显得比平时更轻、更远,像从很多年前传过来的,“七岁到十四岁,每天放学来这里,练到晚上十点。”
江饱饱跟着他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来到一个更大的空间。
舞台不大,木质的地板被磨得光滑发亮,边角有几块松动了,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深红色的帷幕从两侧垂下来,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像一件穿了太久的大衣。
舞台下面是一排排空座椅,木质的,漆面斑驳,坐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阳光从高处的小窗照进来,在舞台中间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柱,无数灰尘在光柱里旋转着、漂浮着,像一场寂静的雪。
江寻走上舞台,脚步很轻,像在走一条他走了无数遍的路。
他在舞台正中央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台下的江饱饱,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