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104)
项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你说的!老子今天就算把腿跑断了,也把这事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项野一拍胸脯,转头就冲着还在发愣的大飞吼了一嗓子,“大飞!拿我手机过来!”
大飞赶紧把刚才放在桌上的手机递过去,满头雾水:“哥,咱们真不报警啊?”
“报个屁。等警察调监控走流程,黄花菜都凉了!”项野接过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老城区干汽修的,都有自己的一套人脉网。不管是倒卖二手配件的,还是路边修电动车的,大家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消息传得比风都快。
电话接通,项野换上了一副道上大哥的口吻。
“老黑,帮我打听个事。一辆银色金杯,没挂牌照,右后尾灯是破的,用红胶布贴着。这车昨晚在我的地盘上惹了事,估计今天得找地方换尾灯或者修车。你给同行们放个话,谁看到这辆车,马上给我递个信。回头我请大家喝酒!”
挂了电话,项野转头看着那辆惨不忍睹的奥迪,冷笑了一声:“只要那帮孙子还在这个市里,老子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抠出来。”
陆南星站在旁边,看着项野安排得井井有条,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糙汉虽然平时看着冲动,但真遇到正经事,脑子转得一点都不慢,身上那股子地头蛇的威慑力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客户那边怎么交代?”陆南星问。
“大飞,给刘老板打个电话,就说咱们试车的时候不小心把挡风玻璃磕了,车漆也蹭了。”项野吩咐道,“告诉他,修车的钱全免,换玻璃和做全车漆的钱咱们厂里掏,再免费送他三次大保养。让他宽限两天提车。”
大飞心疼得直咧嘴:“哥,这全套做下来得大几万呢,咱们这大半个月白干了!”
“让你打你就打!这钱老子今天必须让赵明睿那孙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项野大手一挥,转身走向水池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上午十一点半。
项野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通。
“老黑,有信了?”
“野哥,找到了!西郊环城路底下有个黑修理铺,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刚才我手底下的兄弟去送机油,亲眼看见一辆银色金杯停在他们院子里,右后尾灯正用红胶布贴着呢!车牌槽是空的。车上有四五个人,正在那儿抽烟打牌!”
项野眼神瞬间一冷:“谢了老黑!改天请你吃大腰子!”
挂断电话,项野走到工具架前,顺手抄起一把半米多长、沉甸甸的实心铁扳手,拿在手里颠了两下。
“大飞,带两个兄弟,拿上家伙,跟老子走!”项野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厂门外的破面包车走去。
“站住。”
陆南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项野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到陆南星慢条斯理地解下身上的白大褂,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然后,他走到诊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
“你干嘛去?”项野皱了皱眉。
“跟你一起去。”陆南星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他手里的铁扳手,“去收账,带这种东西干什么?你是想把人打残了进去蹲几年,让我去探监?”
“他们手里有钢管!老子空手过去挨揍啊!”项野不服气。
“把扳手放下。”陆南星语气很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赵明睿是冲着我来的,这事我来解决。你带路就行。”
项野咬了咬牙,看了看陆南星那张斯文干净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疙瘩。最后还是憋屈地“哐当”一声把扳手扔回了工具箱。
“老子真服了你了。走走走!”
项野一踩油门,破面包车拉着陆南星、大飞和两个学徒,一路风驰电掣地朝着西郊开去。
西郊环城路底下,是一片乱搭乱建的棚户区。
那个黑修理铺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院子里堆满了废旧轮胎和散发着恶臭的机油桶。
项野一个急刹车,把面包车稳稳地横在了修理铺的大门口,直接把唯一的出路给堵死了。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反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院子里。
四个染着杂色头发、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围在一张破桌子前打扑克。旁边赫然停着那辆右后尾灯贴着红胶布的银色金杯。
听到动静,四个混混同时转过头。
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黄毛,一看到项野那铁塔一样的身躯,吓得手里的扑克牌直接掉在了地上。
“卧槽……是昨天那个黑大个!”黄毛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