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的头发还有一点滴水，李越安又用干毛巾仔细给他擦了下。

陈洛一直很配合，主动低头给他擦。

李越安用吹风机把陈洛的头发吹干。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工作的嗡嗡声。片刻，声音停下。

陈洛的头发被吹得微微蓬松，李越安伸手把有些乱的地方拨好顺好。

陈洛不好看人，低低叫他：“安安。”

“嗯。”

全部耐心顺好，李越安看了眼，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收回手。

至此才停了下来。

陈洛穿好睡袍坐在软椅上，头发被吹干垂下来，面颊和脖子上的水被擦掉，一张毛绒的薄毯盖在身上，抬着眼睛看李越安。

李越安还穿着进浴室时的黑色高领毛衣，小臂露出来，因为刚刚抱陈洛出来身上被弄湿了些。

但显然他并不在意。

李越安脱掉黑色高领毛衣，走向花洒。没有毛衣的遮挡，反应也显了出来。

半搏。

李越安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服，扔进旁边的衣篓里。最后一件脱掉，表情仍是冷淡从容。

陈洛在看着他。

他知道。

花洒的水打开，水珠淌过下巴，到胸膛，腹肌，再往下，最后溅落在湿滑的地面。

陈洛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动过。

十几分钟后，李越安洗完拿过旁边挂着的睡袍穿好，随意系上打个结。

洗了个澡，反应已经全部下去了。

“安安。”

李越安用毛巾擦了两下湿发，抬脚往陈洛的方向过去，“嗯。”

走到陈洛面前，陈洛抬手就抱上了他腰身，收紧。

李越安垂眼。

腰上的手环了环，听见陈洛低低的声音：“瘦了好多……”

李越安穿着厚大衣陈洛抱他时，能感觉出李越安瘦了，但并不明显。

但李越安洗澡时，陈洛看着他，就只有一个想法：瘦了好多。

才半个多月。

想到刚刚看到的，陈洛从他腰间抬起脸，伸手解掉李越安刚刚系上的腰带，扒开睡袍，在腰腹处一道还没消掉的淤痕上轻轻碰了碰。

“上过药吗？”

李越安的身上有十几道这样的淤痕，很长很深，都还没有消。

陈洛身上的已经消掉了。

“嗯，上过。”

陈洛很快又问：“什么时候处理的伤口？”

“……”

“第三天。”

他知道陈洛在想什么，“没心情。”然后在陈洛绷着的脸上摸了摸，是安抚的意思，“已经不疼了。”

“……嗯。”

陈洛也是穿回去重伤的情况，他能理解李越安当时的想法，不过……

李越安垂首，在他唇角亲了下。

“陈洛。”

“下次不会了。”

陈洛把李越安又往自己的方向搂近，脸埋进李越安的胸膛。

李越安刚洗过澡，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湿意，还有沐浴露的香味，和陈洛身上是一样的。

贴着的地方传来有力的搏动。

陈洛贴得更紧更亲密了。

“嗯。”

李越安手指拢在陈洛后脑，温柔地揉了揉陈洛的头发。

陈洛总是很容易被哄好。

和昨晚一样，李越安今晚也是和陈洛一起睡在病床上，两个人睡床还是太窄太小。

“安安，我们明天出院吧。”陈洛困得迷迷糊糊，在李越安包围的气息中咕哝一句。

“过两天，你的伤再看看。没事到时候我们回H市，姚姨和向宁他们都很想见你，爸妈也是。”

“好。”

在医院又住了三天，没出现也没发现过什么问题，李越安才为陈洛办了出院。

离开的时候是上午，没有直接去机场回H市，而是回了之前的小院。他们打算先在小院休息一天，明天回H市。

袁叔开的车，来接他们回小院。

又换了辆车型，陈洛看了出来，但不认识。

袁叔帮他们拉开车后座的车门，后座的空间很宽。李越安把陈洛从轮椅上抱到座位，陈洛怀里还抱了一捧不大不小的鲜花，今天李越安送给他的。

袁叔上前收起轮椅放后备箱，李越安从另一边车门上车。

“安安。”

出院的陈洛心情很好，眼睛明亮。

“嗯。”

李越安在陈洛身边坐下，偏过脸接受了伴侣凑过来的蹭吻。

车内的隔板放下。

路上陈洛就靠着李越安睡了过去，不是困，在车上陈洛就容易睡着。

李越安把陈洛怀里抱着的花束拿出，放到了另一边。

今天的天气很好，出了太阳。

光从陈洛那边的车窗跃进一片，零碎，动着，在陈洛的眉眼。

李越安伸出手挡了下，但还是总有一点会落在陈洛的面颊，于是把陈洛从肩上换到了腿上，把陈洛调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没有让陈洛的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