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396)
李越安给他再递来一块,“无妨。”
他不在意陈楚也就不在意了,把手上和李越安递来的又吃掉。
“我想喝水。”
李越安给他倒。
解决完半袋桂花糕,陈楚才停下来。
李越安用手帕擦掉手上的糕点碎渣,陈楚似乎是看到他的动作,把两只手伸出来伸到李越安面前。
李越安没拒绝。
他是陈楚夫君,从小母后就说过,要对自己的王妃好,李越安受到的仪礼教养也是如此。
虽然陈楚是男子,但既然他们成婚,不管怎样,李越安不会拒绝他。
最重要的是,李越安对陈楚没有不喜。
他握住陈楚手,用手帕把陈楚的手擦干净。
陈楚能感觉到李越安的仔细和认真。
爹和阿娘没说错,二殿下是一个很好的人。
红盖头下,陈楚的眉眼扬起,笑:“谢谢晏清哥哥。”
李越安字晏清,陛下所取,取自河清海晏,不难看出陛下对他的厚爱。
陈楚小时候跟着人叫的是“越安哥哥”,那时李越安还未取字。
李越安动作顿了下,但还是:“嗯。”
马车驶到闹市,百姓的讨论和热议传来,将军府名声好,迎亲队伍有人发喜钱和喜糖,几乎都是祝福祝贺的声音。
陈楚听着还挺高兴,觉得热闹有人气。
驶离闹市后,周围慢慢又安静下来,只有鼓乐的声音。
“哥哥你困不困?”
“你睡,到了我叫你。”
陈楚起得早,这会坐马车难免睡意上头,很快就睡得东倒西歪。
睡着也还记得头上盖着的红盖头,记得妆娘说的要等入洞房后才能摘,抬起一只手压了压面上的红盖头。
李越安看得眉心直皱,从位置上起来。
不闷?
走到陈楚面前把陈楚压在面前的手拿开,捂得还挺紧,试了两次才拿开,看了眼靠在马车内壁上睡着的人,李越安在陈楚身旁坐下,让陈楚睡在了自己肩。
又伸手微微挑开陈楚的红盖头,露出陈楚半张脸来。
被红盖头笼着的眼睫动了动,发现是李越安后又睡去。
马车一路平稳驾到安王府,李越安肩膀被陈楚压得微麻,把挑开的红盖头放下,然后才把陈楚叫醒。
“到了,下马车。”
陈楚隔着盖头揉揉睡僵的脸,主动拉上李越安手。
“走吧。”
李越安牵着陈楚进王府喜堂,府上宴席已摆,越往里宾客说笑声越多,也越清晰。
陈楚隐隐听到了沈铮的声音:“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等会要灌越安酒……”
然后是一道更低的稍显冷色的声音:“哦。”
沈铮干巴巴道:“我有分寸的!”
“没说你没分寸。”
后面的陈楚听不到了,跨过进堂的门槛,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只余轻扬的丝竹。
陈母已端坐在高堂上。
礼官立于阶下旁侧,吉时正至,高声唱喏:“吉时已到——新人拜高堂!”
两人并肩而立,这时李越安才放开牵着陈楚的手,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陈楚弯身行完最后一拜,红盖头遮住他的视线,但能感觉到李越安的注视。
礼毕,赵熙上前引陈楚去正院婚房歇息。
李越安则在前殿延见满堂来客,不忘让姚姨做份午膳送到婚房。
陈楚几乎是在婚房里睡了一下午,屋里烧着炭,被褥又软又暖和,躺上去眼睛就睁不开。吃午膳时陈楚把盖头掀了下来,不然吃不了,睡觉时也没盖了。
天色暗下,宾客散席,赵熙眼尖看到两位宫里的嬷嬷,快步从外面走进婚房,把陈楚叫醒。
“公子,宫里的嬷嬷过来了,快收拾一下,把盖头盖上。”
陈楚知道这些嬷嬷偏于守礼古板,不想多事,揉揉眼睛在床边坐好,自己给自己盖好盖头。
赵熙也退出婚房在外守着。
过了会,陈楚隐隐听见了李越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是两位嬷嬷行礼离开的声音。
门推开,听见李越安一个人进来的脚步声,陈楚把脑袋上盖着的盖头拿下来,“回来了?人都走了吗?”
瞧见门外的天,陈楚这才发现已经天黑了。
李越安关上门,目光在陈楚手边的红盖头停了下,然后抬脚朝陈楚走过来,脚步和语气都是平稳的:“嗯,走了。”
陈楚也在打量着李越安,没看出李越安醉酒的样子。不过,陈楚看着大红婚服的李越安,想:是很好看。
除了自己,李越安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喝了很多酒吗?”他问。
“还好。”
除了他哥和沈铮,其他人也不敢灌他酒,沈铮也就灌了他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