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117)
牧火:“恭喜。稳住,别浪。”
蓝玉:“知道啦!你也是!”
放下手机,牧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室里很安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唇齿交缠、呼吸凌乱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境。
但唇上的刺痛和红肿,心脏残留的悸动,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属于武威的侵略性气息,都在提醒他,那是真的。
他需要等。
等武威消化完那场“余震”,等他重新整理好自己,再次出现。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安静地,等着。
门外,冰冷的走廊墙壁紧贴着脊背,粗糙的纹理透过单薄的T恤传来清晰的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武威体内翻腾的、滚烫的混乱。
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头向后仰,抵着坚硬的墙面,双眼紧闭,胸膛仍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嘴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和少年生涩却热情的回应,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神经末梢。
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柠檬茶的微酸清甜,混合着牧火特有的、干净清爽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血腥味(是牧火嘴角的血?还是他太用力?)。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自我厌弃和茫然。
他干了什么?
他吻了牧火。
不是被动的承受,不是意外的触碰,而是主动的、凶狠的、带着毁灭般决绝的、掠夺性的吻。
在牧火闭着眼睛,颤抖着睫毛凑上来的那一刻,在感受到那温热柔软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不是推开,不是躲闪,而是……更猛烈地、近乎本能地迎了上去,将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碾碎、吞噬、侵占。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冲动。汹涌,霸道,不容置疑。
像沉睡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裹挟着滚烫的岩浆,焚毁一切既定的界限和认知。
那一刻,什么协议,什么责任,什么性别,什么“不该”,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占有,标记,让这个不知死活、一再撩拨他的红发少年,彻底染上他的气息,吞下他所有的呜咽和喘息。
他吻得毫无章法,只有蛮横的掠夺和宣泄。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混乱、烦躁、失控,所有因牧火而起的、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的情绪,统统通过这个吻,灌进对方身体里。
而牧火的回应,那生涩却毫无保留的热情,手臂缠上脖颈的力道,唇舌间笨拙却努力的迎合……都像火上浇油,让他心底那头被囚禁的野兽,彻底挣脱了锁链。
直到缺氧的眩晕和牧火微微的颤抖传来,他才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他。
然后,是更深的混乱和……恐惧。
对那份陌生欲望的恐惧,对失去掌控的恐惧,对“自己竟然会如此失控地亲吻一个同性”这个事实的恐惧。
所以他逃了。像战场上丢盔弃甲的逃兵,狼狈不堪。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指腹擦过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牧火唇瓣柔软的、微凉的触感。左臂的纹身在皮肤下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翻江倒海的动荡。
“我是疯了吗……”他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自嘲。
那个在赛道上精准操控、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控的武威,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搅得方寸大乱,甚至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
可心底深处,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不堪吗?那种仿佛灵魂都被吸走的战栗,那种从脊椎窜起的、灭顶般的快意,那种将对方完全掌控、吞噬的满足感……真的只是“不堪”吗?
不。不能再想下去。
武威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而冷硬。他必须重新掌控局面。首先,是掌控自己。
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腿因为刚才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发麻,但他毫不在意。
他站直身体,用力挺直背脊,仿佛要甩掉所有脆弱的痕迹。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黑色T恤,抬手用力抹去嘴角可能残留的水迹(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下颌线紧绷,眼神沉静下来,尽管深处依旧有未散的风暴。他又是那个冷静、自持、不容侵犯的武威了。至少,表面上是。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
他知道牧火在里面。但他现在没有勇气,也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门后那双可能盈满了欢喜、依赖、或者更多他无法承受情绪的眼睛。
他迈开步子,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脚步起初有些滞涩,但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沉稳有力。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空旷安静的通道里,透出一种孤狼般的、带着决绝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