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124)
他给武威发了那张照片。没有文字,只有暗示。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次轻微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反击”。
他在告诉武威:看,你把我弄成这样了。我没哭没闹,甚至乖乖回家了。但你得知道,这事儿没完,我记得,你也得记得。
他在等。等武威的反应。
是恼羞成怒的斥责?是冷漠的无视?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手边。没有新的消息,也没有电话。距离他发出照片,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牧火并不着急。
十年的等待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耐心。
他知道,对于武威那样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来说,那个吻和随之而来的欲望觉醒,不啻于一场心灵的地震。他需要时间去清理废墟,重建秩序。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要的,不是武威一时的情动或妥协。他要的,是武威心甘情愿地、从内到外地,接受他,爱上他,离不开他。
所以,他可以等。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只需要像最精明的猎人,布下若有若无的诱饵,保持恰到好处的存在感,然后,安静地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别墅门前停下。
牧火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他坐直了身体,侧耳倾听。
是威哥回来了。
他听到楼下隐约的开门声,佣人低声的问候,然后是沉稳的、熟悉的脚步声,踏在楼梯的实木台阶上,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二楼,朝着主卧的方向靠近。
那脚步声,像踩在牧火的心跳上。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威哥会是什么表情?
会跟他说什么?
会……怎么看他?
脚步声在卧室门外停下。短暂的寂静。然后,门把手被拧动,门被推开。
武威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下午那身衣服,黑色T恤,休闲裤,外面随意套了件西装外套。头发似乎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地搭在额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眉宇间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普通的工作回家。
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靠坐在床头的牧火身上。视线在牧火脸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他依旧有些红肿、涂了透明药膏而显得格外水润的嘴唇。
牧火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仰着脸,看着武威,桃花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清澈见底,带着一点点自然的、睡前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观察。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默。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武威看了他几秒,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开始解衬衫袖口的扣子(虽然他外面穿的是T恤,但这是个习惯性动作),声音平静无波地问:“药擦了?”
牧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嘴角的伤。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轻软一些:“嗯,擦了。不疼了。”
“嗯。”武威应了一声,没再多问。他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地说:“不早了,睡吧。”
然后,他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牧火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眨了眨眼。
威哥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平静。没有质问照片,没有提起那个吻,甚至没有多看他红肿的嘴唇一眼。只是问了句“药擦了”,然后就像往常一样,准备洗澡睡觉。
这平静,反而让牧火心里那点原本的笃定,泛起了一丝涟漪。威哥是打算彻底冷处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用这种最寻常、最若无其事的态度,来消解那个吻的特殊性,来将他重新推回“协议伴侣”的安全距离?
不,不像。
如果真是那样,威哥的眼神不会在他嘴唇上停留那一瞬,也不会特意问起擦药的事。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克制。一种在惊涛骇浪过后,强行维持的表面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或许更加汹涌。
牧火慢慢地靠回床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了然的弧度。
也好。
威哥选择维持表面平静,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对他而言,未必是坏事。这给了他继续“润物细无声”的机会。
他要的,从来不是激烈的对抗和摊牌。他要的,是温水煮青蛙,是让威哥在日复一日的、看似平常的相处中,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温度,直到最后发现,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