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229)
床垫柔软而富有弹性,他的身体陷进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然后他仰躺着,双臂收拢,将牧火往怀里又收了收。
牧火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顺从地贴了上来。武威用手臂托着他的腰背,将他的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牧火完全趴俯在自己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腹部贴着腹部,大腿贴着他的大腿。
牧火的发顶贴着他的下巴,火红色的头发蹭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牧火的嘴唇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衬衫的薄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自己的皮肤。
牧火的腿缠了上来,一条腿卡在武威的双腿之间,另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他的手臂仍然环着武威的脖子,脸埋在武威的肩窝里,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武威,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
武威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传来几声虫鸣,远处隐约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都被厚重的木门和墙壁隔绝了大半,传到耳中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头顶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两人身上,在墙上投下一片交叠的影子。
武威听着牧火的呼吸声。那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酒后的微醺,一下一下,像潮汐一样有节奏。
他能闻到牧火身上的气味——混合着古龙水、汗水、酒气和某种独属于少年的清新气息,那气味让他觉得安心,像是回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但却莫名熟悉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牧火身体的温度。那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像是一个恒温的暖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能感受到牧火的心跳,那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逐渐同步,像是两支队伍在同一个指挥下演奏,最终融为一体。
他闭上眼睛,想要就这样睡去。
但牧火的身体动了一下。
先是手指,在武威的后背上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是腿,在他的双腿间微微蹭了蹭;然后是头,在他的肩窝里拱了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武威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牧火抬起头。
他的眼睛没有迷蒙,没有刚醒的水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像是两颗被雨水洗过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着武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有狡黠,有促狭,有一种“你被我骗到了”的得意。
“老公,”他说,声音清醒得不像一个喝了整整一瓶白酒的人,“你没睡着吧?”
武威愣住了。
他看着牧火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副“我根本没醉”的表情,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没醉?”
牧火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没醉。我装的。”
武威瞪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中午牧火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想起晚上牧火又醉得瘫软在他怀里的模样,想起自己两次抱着他回房间,两次被他像八爪鱼一样缠着——结果这小子根本没醉?装的?
“你——”武威的声音拔高了,“你他妈——”
“嘘。”牧火伸出食指,轻轻按在武威的嘴唇上,“别骂人。老公,你骂人的样子虽然好看,但我不想听。”
武威瞪着他,瞪了好几秒。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被这个十八岁的小混蛋耍得团团转。
他想起自己中午小心翼翼地抱着他回房间,想起自己下午搂着他睡了好几个小时,想起自己晚上喂他吃饭喂他喝酒——结果这小子全程清醒,全程都在演戏。
他应该生气。应该把这个小混蛋从身上掀下去,骂他一顿,让他知道耍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他没有。
他看着牧火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看着他那副“我赢了”的得意表情,心里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升起来,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那是哭笑不得,是好气又好笑,是一种“我怎么就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宠溺。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纵容。
“你小子,”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演技不错啊。”
牧火笑了,那笑容比灯光还要明亮:“那当然。我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的,表演课必修。”
“那你中午也是装的?”
“中午不是。”牧火老实交代,“中午是真的醉了。但下午睡了一觉,晚上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武威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下午抱着牧火睡觉时做的那个梦,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