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32)
……
一点四十五分。
陆坚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坚“嗯”了两声,然后说:“好,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看向武威。
“威哥,车队进小区了。”
武威睁开眼睛,表情没变,但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夏青立刻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钱塘公馆的园区很大,绿化极好,从二十一层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园区的主干道和中央广场。
然后,夏青的嘴巴张开了。
“干爹……”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来看看。”
武威没动。
陆坚走到窗边,往下一看,然后也沉默了。
武威终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
他的表情没变,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钱塘公馆的主干道上,一辆接一辆的黑色劳斯莱斯正缓缓驶入。车身锃亮,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每一辆车的车头都悬挂着彩绸和彩带,正中央是一个由九十九朵红玫瑰和九十九朵百合组成的花环,红白相间,热烈又庄重。车顶上,红色的绣球随风轻轻晃动。
一辆,两辆,三辆……武威没数,但那车队长得看不到头,蜿蜒着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中央广场,占据了大半个园区。
穿着黑色制服的司机们坐在驾驶座上,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刹车都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园区里的物业保安站在路边,表情严肃,但眼睛里全是震惊。
路过的住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有人小声议论:“这是谁家结婚?”
“这么大排场,九十九辆劳斯莱斯?整个杭城的劳斯莱斯都在这儿了吧?”
“你看车头上的花——九十九朵玫瑰和九十九朵百合,这是‘长长久久,百年好合’的意思。”
“排场太大了,这是什么人家?”
武威看着那支车队在楼下停下,占据了大半个广场。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更衣间。
头车是一辆加长版的幻影,车头的那束花环比其他的更大更密,玫瑰是深红色的,像血一样浓烈。
车门打开。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天戴着一副金丝平视眼镜——和昨天一样,纯装饰性的,镜片后面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微微眯着,左颊的酒窝若隐若现。但今天他的头发变了。
火红色。
不是那种暗红或棕红,是真正的、明亮的、像火焰一样的火红色。碎发被精心打理过,刘海微微上翘,露出饱满的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头红发像是着了火,热烈得刺眼。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剪裁合体,肩线挺拔,腰身收窄,衬得他肩宽腿长。里面是一件粉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领带是火红色的——和他的头发一个颜色,和车头上的玫瑰一个颜色。
脚上是定制的白色皮鞋,鞋面光亮如镜,一尘不染。
他左手搂着一束花——九十九朵红玫瑰,用白色的丝带扎着,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右手提着两个礼袋,深红色的丝绒材质,上面绣着金色的火焰纹样。
他站在车旁,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桃花眼弯着,酒窝陷着,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在燃烧——让路边拍照的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牧火迈步朝楼门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九十九辆劳斯莱斯的车门同时打开,九十九个司机同时下车,站在车旁,整齐划一,像是一支仪仗队。
第15章 那我会哭死
电梯到达二十一层。
“叮”的一声,门开了。
夏青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牧火站在走廊里,手里搂着花束,提着礼袋,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左颊的酒窝清晰可见。
他看到夏青,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声音清润好听:“你好,我找威哥。”
夏青愣了一下。
他见过牧火——昨天晚上在南山下的回廊里,他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站在竹影后面的身影。但隔着一层夜色和一层距离,他看得并不真切。
现在,近在咫尺。
这张脸——白皙的皮肤,剑眉斜飞,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左颊的酒窝在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明显。一头火红色的碎发在走廊的灯光下像是在燃烧。
个头比夏青高一点。可这个人的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又危险的、斯文败类般的斯文败类气——
夏青脑子里冒出武威昨天形容的一个词:“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