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控那个痞帅的糙汉(35)
夏青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
陆坚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微微握紧了。
牧火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武威。
他的嘴巴张开着,没有合拢。
不是不想合拢,而是合不拢。
他看着武威——从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腰,从腰看到腿,从腿看到脚。
然后他的呼吸变了。
变重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夸张的喘息,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不受控制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呼吸加重。
他的脸颊浮起了一层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血液在加速流动,像是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两下,三下。
他看着武威,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武威的目光扫过夏青,扫过陆坚,最后落在牧火脸上。
他看到了牧火的表情——那个张开的嘴巴,那双直了的眼睛,那加速的呼吸,那泛红的脸颊。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痞痞的,带着点得意,带着点坏。
“看什么看!”他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快走,送老子上轿!”
牧火回过神来,嘴巴终于合上了,但耳朵尖还是红的。他深吸一口气,朝武威走去。
白色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走到武威面前,仰头看着他,视线刚好落在武威的下巴上。
他伸出手臂,挽住了武威的胳膊。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挽,而是笃定的、自然的、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夏青把花束递过来,牧火接过去,搂在怀里。
陆坚走过来,站在武威的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
武威低头看了看牧火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然后他抬头,看着前方。
“走。”
夏青推开玄关的门,走廊里的光线透了进来。
三个人走出客厅。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武威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公寓——客厅里的阳光,茶几上凉了的茶,沙发的抱枕歪了——
然后门关上了。
一切都被关在了里面。
电梯门缓缓合拢。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牧火挽着武威的胳膊,没有松开。他的手心有点湿——不是汗,而是某种温度。
武威感觉到了那个温度。
“叮——”
电梯到了一层。
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刺眼的白。
门外,九十九辆劳斯莱斯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广场上,车头上的花环在阳光下鲜艳欲滴,红玫瑰和白百合交织在一起,像是燃烧的火焰和洁白的云。
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们站在车旁,整齐划一,九十度鞠躬。
牧火挽着武威的胳膊,朝头车走去。
武威的目光扫过那九十九辆车,扫过那些花环和绣球,扫过那些鞠躬的司机。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你小子,排场不小。”
牧火笑了,声音清润:“娶老公,当然要大排场。”
武威没接话,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
牧火拉开头车的车门,然后伸出手,想要扶武威。
武威看了他一眼,没接那只手,自己弯腰坐了进去。
牧火也不介意,跟着坐进去,关上了车门,重新挽住武威的胳膊。
夏青和陆坚坐进了后面的车。
车队缓缓启动。
九十九辆劳斯莱斯依次驶出钱塘公馆的大门,汇入杭城的车流。
头车里,武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风景。
牧火紧靠着他。
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前方。
但他挽着武威胳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武威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和力度,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他的臂弯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
武威的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但他没有抽回手。
他看着窗外。
杭城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五月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
车头上的玫瑰和百合在风中轻轻摇曳,红色的绣球一上一下地晃动。
武威的嘴角再次勾了起来。
不是痞笑,不是自嘲,不是无奈。
而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陌生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的弧度。
牧火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嘴角那个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武威的胳膊,把头靠在了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唇角,慢慢上扬。
车队穿过杭城的大街小巷,朝牧家别墅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