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102)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人带械,还悍不畏死的模样。
纵使谢满枝身手利落、打法狠绝,可还要分心全力护着身后毫无招架之力的江州,首尾难以兼顾。
不过片刻功夫,铁棒的重击、拳脚的磕碰落在身上,他的小臂、侧腰、肩头很快蹭出大片青紫红肿的伤痕,嘴角也破了一道细小的口子,渗出血丝。
江州更是狼狈,胳膊、后背挨了好几下闷棍,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挡在后面,不肯拖谢满枝的后腿。
双方缠斗许久,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名哀嚎不止的打手,个个带伤、无力起身。
最终只剩下两个还算完好的壮汉,硬着头皮举着铁棍,和浑身挂彩的谢满枝、江州僵持对峙,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其中一个个头偏矮的壮汉撑着发软的双腿,凑到带头的老大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惧意小声嘀咕:“老大,要不咱们先撤吧!这小子也太能打了,硬拼根本不划算,这单活不值啊!”
两人话音刚落,便想趁机转身逃窜。
“打了人还想跑?给我回来!”
谢满枝眼底戾气未消,脚步极快地上前,伸手精准拽住那名老大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扯,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后膝窝。
“噗通”一声!
高大的壮汉重心尽失,狼狈不堪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撞得发麻发疼。
谢满枝俯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冰冷刺骨,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冷声逼问:“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壮汉被打怕了,浑身发抖,不敢再有半点隐瞒,慌忙开口:“我们、我们真不知道雇主是谁!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仅此而已!不过……不过那个人,跟你长得还,有点像!”
这句话一出,谢满枝瞬间了然。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和江州吃火锅时,那个突然冒出来、厚颜无耻自称是他亲生父亲的中年男人。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恶心与厌恶,心底暗骂一声——人渣。
想到这里,积压的怒意彻底翻涌上来,谢满枝攥紧拳头,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大,又狠狠砸了两拳,力道十足,直揍得对方满脸是血、连连求饶。
最后一脚踩在他脸上,这才稍稍解气。
他轻轻活动着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眼神冷冽地吐出一个字:“滚。”
地上的打手连滚带爬地撑着身子,忍着剧痛想要逃离现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啪啪啪”鼓掌声骤然从巷口拐角传来。
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巷内的狼藉与沉寂。
谢满枝和江州同时循声转头望去。
只见巷口背光的拐角处,静静立着两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身姿矜贵清冷的谢宴礼站在前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衣,周身气场沉稳内敛,神色平淡无波,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向这边,看不出半点情绪。
而站在他身侧的沈星羽,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方才的掌声,正是出自他手。
谢满枝心脏猛地一跳,瞬间咯噔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两人究竟来了多久、看了多久的全程,刚才自己凶悍暴戾、拳拳狠绝的打人模样,怕是被看得一清二楚。
一向在谢宴礼面前,刻意伪装乖巧懂事、柔弱温顺的谢满枝,当下心里一阵心虚,腰腹瞬间软了下来,再也撑不起方才凌厉的气场,顺势微微侧身,虚弱地靠在了身旁江州的肩膀上。
他刻意放软了语气,嗓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软糯与后怕,一本正经地开口:“江州,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壮汉,居然全都被你打趴下了,也太靠谱了!”
江州:“???”
他懵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全程挨揍、全程划水的是他,重拳狠揍、一打五的明明是谢满枝!
这锅、这功劳怎么还能强行互换?
谢宴礼立在原地,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平静的眸底藏着几分无奈与戏谑。
一旁的沈星羽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侧头看向身侧的谢宴礼,压低嗓音带着玩味笑道:“你这个弟弟,果然有趣得很。”
地上那些还没来得及爬走、浑身是伤的打手:“???”
他们捂着剧痛的伤口,满脸憋屈与荒谬,差点当场气吐血。
合着他们挨了半天毒打,最后还要成全别人的英雄人设?
谢满枝眼角微微抽了抽,生怕地上的人嘴快拆穿自己。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他不动声色地抬脚,轻轻又精准地踩在了方才问话那名壮汉的脸颊上,微微用力碾了碾,无声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