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115)
“哥∽哥∽哥∽”谢满枝蹭着谢宴礼的胸膛,小脑袋像只撒娇的萨摩耶一般。
蹭得谢宴礼心痒痒。
他伸手挠着谢满枝毛茸茸的头发:“弟弟,你不是说,回到家,要正经一点的。”
“现在在你房间,爸妈不在,我才不要,我就要和你贴贴∽”
谢宴礼轻笑,低头,唇瓣在他耳尖上蹭了蹭:“弟弟,不觉得这层布料有点碍事吗?”
谢满枝慌张推开谢宴礼:“那啥,好像也不是那么想贴贴了,睡觉吧,哥。”
“嗯,睡吧。”谢宴礼伸手把他重新按在怀里,“不动你。”
暖灯昏沉,房间静谧无声。
被谢宴礼稳稳按回怀里的谢满枝浑身发烫,耳尖红得彻底。
方才对方擦过耳畔的温热触感迟迟不散,让他心慌得不敢抬头,乖乖缩着身子,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谢宴礼果然安分地揽着他,手臂力道温柔克制,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低沉的呼吸不断落在他发顶,温热的气息萦绕不散,依旧撩得人心尖发颤。
谢满枝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软软靠在他怀里。
半晌,谢宴礼垂眸看着怀中人乖巧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丝,声音低哑温柔:“晚安,弟弟。”
谢满枝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嗯了一句。
谢宴礼唇角微扬,眼底盛满温柔,静静抱着他,陪着他沉沉入眠。
次日清晨,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碗筷轻碰桌面的细碎声响,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滤进来,温温淡淡的,却驱不散空气里骤然压下来的沉郁。
“枝枝,阿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趟你们外婆那。”
梅岭握着白瓷碗筷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疲惫,眼底蒙着一层深重的倦意,显然是一夜未睡踏实。她抬眼看向桌前的两个孩子,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她……怕是时日不多了。这两天,你们多陪陪,好好看看外婆。”
话音落地的瞬间,餐桌旁的两道身影动作齐齐骤然僵住。
谢满枝捏着白瓷小勺的手腕猛地一顿,勺子里温热的白粥轻轻晃出一点,落在碗沿,悄无声息滑落。
他垂着眸,长长的眼睫骤然颤了颤,密密麻麻的酸涩瞬间堵满了胸腔,闷得他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谢满枝无意识地用小勺一下、一下轻轻扒拉着碗里软糯的白粥,动作缓慢又机械,原本温热适口的粥食,此刻尝起来寡淡无味,半点滋味都没有。
岁月的画面瞬间翻涌而上。
长大后,学业缠身、琐事繁多,他去外婆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尤其是升入高中之后。
和谢宴礼僵持疏离的关系,更是极少踏足外婆那间满是烟火气的小院。
可他从小到大的温暖记忆里,永远刻着外婆的模样。
每次他去乡下,白发慈和的老人总会早早守在院门口张望,攥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一下午,把柜子里攒的糖果、晒干的果干、亲手蒸的糕点全都装满满一布兜,一股脑塞给他。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温柔历历在目,可转眼,那个永远等着他、疼着他的老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弥留之际。
鼻尖骤然泛起浓郁的酸涩,温热的水汽瞬间氤氲了眼底,模糊了眼前的碗筷与天光。
这几年只顾着自己欢快和悲伤,竟然渐渐把外婆给遗忘了。
就在他强忍着泛红的眼眶,极力压下喉头哽咽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突然递来一张平整的纸巾。
是身侧的谢宴礼。
他全程沉默着,刚才吃饭的动作早已停下,周身气息沉敛清冷,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淡漠,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沉郁。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将纸巾递到她手边,无声又妥帖。
谢满枝微微抬眼,指尖轻轻接过纸巾,低头细细擦去眼角悄悄溢出的湿意,将所有的哽咽和难过都咽回心底。
而后垂眸,一言不发地继续小口抿着粥,只是肩头依旧绷得紧紧的,藏不住低落。
一旁的梅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亦是沉甸甸的。
她快速吃完碗中的早饭,起身将桌面的碗筷一一收拢,轻手轻脚地端进厨房,水流哗哗的轻响短暂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片刻后,她折返回来,抬手理了理衣襟,认真叮嘱道:“阿宴,我和你爸先过去。你们等会儿收拾妥当,开车带着枝枝过来。今天家里各路亲戚都会赶过去,你们记得穿着得体庄重些,规矩些,啊。”
谢宴礼微微颔首,声线低沉平稳,带着几分沉稳的肃穆:“好的,妈,我知道了。”
梅岭和谢父换好出门的衣物,轻手轻脚换了鞋,玄关处传来低沉的关门声,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淡淡粥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