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哥的秘密后,我选择从了哥(98)
喉咙莫名轻轻一紧,心底那点支撑他装乖示弱的韧劲,忽然就松了。
好累。
演戏真的太累了。
在谢宴礼面前装害怕、装羞涩、装手足无措,明明心底清明通透、步步算计,却要硬生生压住所有狡黠与强势,蜷缩成一只需要被呵护的幼兽,日复一日,连他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
不想演了。
真的有点不想再维持这层虚假的乖巧皮囊了。
被褥柔软得陷下去一片,闷得人心里发沉。谢满枝懒懒偏过头,侧脸贴着蓬松的抱枕,长长的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倦怠与纷乱,语气褪去了刻意的软糯,多了几分真实的慵懒松弛。
“哥哥。”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淡淡的,褪去了所有表演的痕迹。
谢宴礼正坐在床边,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指尖力道轻柔规整,一点点替他揉捏着洗澡过后酸胀发软的腰背。
之前残留的钝痛感被温柔的力道抚平,细腻的触碰温和克制,没有半分逾矩,恪守着最体面的分寸。
“嗯?”谢宴礼低低应着,指尖动作未停,温柔绵长。
谢满枝微微抬眼,望向身侧神情温和的男人,随口扯开话题,消解心底的纷乱:“快开学了,哥,你大二还住校吗?”
他问得随意,像是随口唠家常,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谢宴礼揉捏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轻柔的节奏,嗓音温柔又笃定,带着全然迁就的宠溺:“不一定。”
他垂眸看着身下少年柔软的发顶,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与势在必得的温柔:“如果你想,我可以在学校附近买套房子,属于我们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住。”
属于我们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轻落在耳畔,精准砸进谢满枝心底最软的地方。
谢满枝猛地把整张脸埋进蓬松柔软的抱枕里,耳廓瞬间发烫,心口砰砰直跳,密密麻麻的甜意与心动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太心动了。
如果真的可以和谢宴礼住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房子,不用顾忌旁人目光,不用刻意维持兄友弟恭的体面,朝夕相处、日日相伴,可以肆无忌惮黏着哥哥,被他偏爱、纵容、呵护,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让他心生雀跃。
可这份滚烫的心动之下,又藏着满满的委屈与不甘。
他闷闷地蹭了蹭抱枕,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心底疯狂翻涌着别扭的念头。
可是……当0真的好疼。
痛感还残留在记忆深处,清晰又真切,那种被彻底掌控、毫无还手之力的无力感,他再也不想轻易体会。
他谢满枝骨子里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来不肯甘愿居于人下,甘愿被压制、被禁锢。
他还想翻身,还想反过来压过谢宴礼,还想彻底逆转两人之间的姿态。
可理智又在疯狂拉扯着他。
不能拒绝。
绝对不能。
如果他现在嘴硬、别扭,说不想和他一起住,以谢宴礼的克制,一定会顺着他、尊重他。
可这一次退让,往后他或许再也没有这样朝夕相处、独占谢宴礼所有温柔与偏爱的机会了。
得不偿失。
心里反复纠结、反复权衡,纷乱的念头缠成一团乱麻。
良久,谢满枝在心里暗暗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般说服自己。
算了。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就尽数发生了。
他们之间最底线的东西,早就碎得彻底。
不过就是再被他欺负五六七八次而已。
他忍。
总有一天,他能熬出头,总有一天,他能彻底翻身,把现在所有的委屈尽数讨回来。
而且谢宴礼答应过他。
说好了不逼他,说好了会慢慢来。
谢满枝心底悄悄扬起一丝底气。
要是以后谢宴礼敢不守规矩、敢逼他、敢强势越界,他就继续装软弱、装委屈、装难过。
他太了解谢宴礼了。
这个人强势偏执、隐忍贪心,在外人面前冷静克制、寸步不让,可唯独对他,最吃软、最心疼、最舍不得。
不仅吃,是极其吃。
这是他攥在手里最稳、最无解的底牌。
想通所有利弊,心底的纠结纷乱慢慢平息。
谢满枝埋在抱枕里,悄悄弯了弯唇角,眼底重新染上几分狡黠的笃定,只是依旧不肯抬头,懒懒趴着,任由谢宴礼温柔替他按着腰背。
既然暂时赢不了,那就暂且蛰伏。
对,暂时的。
他谢满枝总有一天也要压着谢宴礼,拍着他的屁屁,说着那些他听了耳根都发麻的话。
自从在海边见识到了哥哥的真面目,谢满枝一开始的确害怕了一瞬。
毕竟那样的谢宴礼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