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09)
好在车已经停在跟前了,双闪灯在夜色里一明一暗的。
温知许打开后座车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陆驰塞进去。
“地址。”
陆驰靠在车门上,眼睛半睁半闭,脸上的红晕还没退。
他就那么看着温知许,不说话,也不看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但眼神空空的,像是透过温知许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看什么呢?说话啊!”
温知许有点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贝。
夜风把他这句话吹散了一半,但还是清清楚楚地落进了车里。
结果陆驰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
毫无防备的温知许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整个扑到陆驰身上。
他本能地伸手去撑,手掌“啪”地撑在陆驰脑袋两侧的真皮座椅上,堪堪稳住了身形。
可这个姿势……
他的脸距离陆驰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近到他能看清陆驰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受到陆驰呼吸里灼热的酒气扑在自己唇上,近到他能看见陆驰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狭小的后座里,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又热又闷。
温知许脑子“嗡”的一下,白了。
司机等了半天没听到地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帅哥,你朋友还好吧?要不要我帮忙?”
“没事。”
温知许猝不及防地回了句,声音又短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然后他想抽出手退出去。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暧昧到他的心脏快要负荷不了。
可他的手腕被陆驰死死攥住。
那只手烫得跟火钳似的,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他的腕骨上,纹丝不动。
温知许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陆驰,放开。”
温知许的声音沉了下去,压得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可尾音却在不可控制地发颤。
“不放。”
他抬起头,那双被酒精烧红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温知许,眼神里没有平时的凌厉和冷淡,只剩下一种让人心碎的委屈。
“……放了,温知许就不见了。”
温知许呼吸一窒。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抓着不放,一个挣不开也不想挣了。
前排的司机等得不耐烦了,又转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帅哥,要不你跟你朋友一块儿吧?他这醉得厉害,一会儿下车也没法回家啊!”
“不用,他家人会来接他的。”
温知许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又硬又快,像是在跟谁赌气。
“没有……没有家人。”
第77章 我想你了
温知许最后还是跟着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明明心里有一百个理由不该上车。
陆驰有家室了,有自己的生活了,而他温知许算什么?
可他的身体比脑子诚实,脚已经迈进来了,手已经把车门关上了,整个人已经坐在陆驰旁边了。
车内的空间狭小逼仄。
陆驰身上浓烈的酒气和温知许身上清淡的洗衣液味道搅在一起,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
陆驰靠在车门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巴动了两下,挤出来的几个字含混得连他自己大概都听不懂。
温知许侧过身去问他:“你家住哪儿?”
陆驰没反应。
“陆驰,问你呢,家在哪儿?”
还是没反应。
后排的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暖风,把陆驰头发丝吹得微微晃动。
他就那么靠着车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装死,反正就是不肯说一个字。
温知许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跟司机说:“先往前开吧。”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面这俩人的架势。
一个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满脸纠结。
经验丰富地没多问,只是回应了,然后松开手刹,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一格一格地掠过,在温知许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他侧头看着陆驰的侧脸,心里像是有一壶水在慢慢烧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司机瞥了眼导航,又看了看前面的十字路口,好心提醒:
“帅哥,前面十字路口得调头,走错了到时候可能费点时间哦!你看要不让你朋友想想地址?”
温知许两只手撑在陆驰肩膀上摇:
“陆驰!醒醒!你家在哪儿?再不说,我可真把你拉去酒店了!”
陆驰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不满被吵醒,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温知许凑近了些去听。
那几个字终于从含混的喉咙里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