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13)
不管这话是醉话还是胡话,是酒后失言还是酒后吐真言,温知许的心脏已经不听使唤了。
它跟擂鼓似的狂跳,“咚咚咚咚”恨不得从胸腔里蹦出来,每一下跳动都带着血液涌上头顶,耳根烧得通红,像是被人点了火。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喊:
他在胡说!他喝醉了!你别信!
可又有另一个声音,更小、更弱、却更坚定的声音,在说: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温知许不敢想。
“陆驰,你喝醉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发紧的、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赶紧回家!我走了!”
温知许不敢再看他,转身就走。
脚尖磕在地面的地砖上,差点绊了一跤,他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在逃。
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可他的脸还是烫的。
心跳还是快的。
脑子里还是乱的。
吹了这么久的风,陆驰酒该醒了吧?
自己回家肯定没问题吧?
他是大人了,又不是小孩,不过是喝醉了而已,又不是断腿了。
温知许一边疯狂给自己洗脑,一边往前走,一步也没回头。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脚步又急又快,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可他没看到,身后长椅上的陆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那个眼神里好像没有醉意,没有迷糊,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和笃定,像是要把温知许的背影刻进骨头里。
又像是在赌什么。
赌温知许会回头。
赌他舍不得走。
赌他的嘴再硬,心也是软的。
温知许刚走到路边,还没来得及抬手拦车,黑暗中突然窜出两个人来。
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头发染得黄不拉几的,嘴里还叼着烟,一左一右站在陆驰跟前。
其中一个矮一点的,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上下打量着陆驰,眼神黏腻得让人恶心:
“哟,帅哥,大晚上一个人啊?这么晚了在外面多危险,要不我们哥俩陪陪你?”
另一个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刺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第80章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
温知许的第一反应是陆驰。
陆驰还在那边长椅上,醉得站都站不稳,根本抵抗不了任何人。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窜了上来,比任何理智都快,比任何分析都快。
温知许转身,几步冲回陆驰身边。
他站定在长椅前面,背对着陆驰,面朝那两个混混,眼神冷得能杀人:
“滚!”
那两个混混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对视一眼,矮个子那个还不死心,梗着脖子嘴硬:
“哥们,先来后到懂不懂?我们先跟你搭的话,总得有个……”
“我说滚!”
他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长相温润的人能发出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
混混怂了。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
“切!长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的!走就走!”
两个人悻悻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小区的尽头。
夜风吹过来,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温知许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的余韵。
他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转头看向陆驰。
陆驰正仰着脸看着他,脸上几乎全是得逞的笑。
那种笑容太欠揍了,得意洋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地看着温知许,像是在说:你看吧,你还是舍不得我,你还是回来了。
刚才那点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样子,全都不见了。
温知许:“……”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耍了。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当他听到那两个混混的声音,当他意识到陆驰可能会有危险,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身体就已经先动了。
温知许闭了闭眼,把眼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在睁开眼面无表情道:
“起来,我送你上去。”
声音听着很严厉,可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那心跳又重又快,每一下都在说同一句话——他到底还是,没法治愈自己的“陆驰依赖症”。
两年了,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已经释怀了、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个人了。
可刚才那一转身,就把这两年的伪装全都撕得粉碎。
陆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温知许的脸。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一件珍贵的东西落进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