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23)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陆驰通红的眼睛、陆驰沙哑的声音、陆驰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想你”……
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算了,不想了。
温知许撑着床想坐起来,可身体又酸又疼,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过一样。
加上烧还没完全退,手脚都是软的,刚撑起来一点,手臂一软,“砰”地又摔回了床上。
这声响惊动了陆驰。
“你醒了!”
陆驰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三两步冲到床边。
伸手就把温知许扶起来,他拉过枕头垫在温知许背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语气又急又慌。
“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温知许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陆驰转身要去拿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抬手拽住了陆驰的衣角。
陆驰僵住了,低头看着那只手。
“我……”温知许刚开口,就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你先别说话。”
陆驰挠着头,眼神躲闪,不敢看温知许的眼睛。
“你生病了,发烧,三十九度四。因为……” 他顿住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昨晚太激烈”。
温知许靠在床头,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陆驰赶紧递过一杯温水:
“先喝水,医生说你发烧了,要多喝水。” 他还是没敢提“因为谁”。
温知许一口气喝完,把水杯递回去的时候,目光无意中落在电脑上,哑着嗓子问: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有工作?”
“没有,就看了下文件。”
陆驰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重新坐回床边,眼神温柔,
“饿了吧!我煮了稀饭,等我。”
他站起来就要走,温知许却突然开口:“陆驰。”
陆驰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温知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吧。”
看着陆驰急匆匆冲出卧室的背影,温知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个弧度不大,但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不是在别人面前强撑的假笑,不是敷衍的客套的笑,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带着甜味的笑。
不管世俗怎么看,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陆驰没结婚生子,他们……是不是就还有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心里埋了两年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迎着阳光,舒展开第一片嫩绿的叶子。
很快,陆驰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稀饭进来。
温知许看着那碗稀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两年前,他生病的时候,陆驰也是这样,笨手笨脚地熬稀饭,不是水放多了就是米放少了,有一次还把锅底烧糊了,满屋子都是焦味。
可现在这碗稀饭,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浓稠适中。
温知许的眼眶有点热,他垂下眼睛,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你生病了,吃清淡点好。”
陆驰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小碟子里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在粥面上。
温知许伸出手想接碗,陆驰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坐好别动,我喂你。”
温知许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我还没到需要人喂的地步吧?”
他一笑,牵扯到身体某处,那根神经像是被人拨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哪里疼?”
陆驰紧张得碗都快端不稳了,下意识就要去掀被子。
“别动!”温知许一把按住被角,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我……没事。”
陆驰的手顿在半空中,突然反应过来温知许说的“疼”是什么意思,耳朵“腾”地红透了,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坐立不安。
“那个……”他干咳了一声,声音别扭得不行,“你生病都是因为我,我喂你天经地义,你就别推了。”
这话一出。
温知许的脸也“腾”地红了。
他瞬间想起昨晚,陆驰不知道说了多少骚话,一次比一次过分,那些话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耳朵发烫。
他当时想堵陆驰的嘴,结果手被反扣住,陆驰俯下身,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哑得像是含了沙砾……
陆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慌忙低下头,一边搅动着碗里的稀饭一边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不、不好意思!我昨晚……喝醉了!”
温知许瞪他一眼,但那眼神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脸是红的,眼角还带着没退烧的水汽,怎么看怎么像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