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33)
一张床。
被子叠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一看就是酒店那种叠法。
枕头上没有压痕,床单上没有褶皱,整张床平整得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床头柜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沧江建筑志》,书签夹在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
一个衣柜。
柜门开着,左边挂着几件温知许常穿的衣服,排列得不算整齐,但也不乱。
右边那一侧空荡荡的,挂衣杆上光溜溜的,连个衣架都没多放。
一张书桌。
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白色陶瓷水杯,杯壁上没有水渍,杯垫是黑色的,规规矩矩地垫在下面。
卫生间半敞着门,门缝里透出一小片白色的瓷砖。
陆驰屏住呼吸,探头去看。
洗手台上,只有一支牙刷。
只有一支。
陆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跳先是停了一拍,然后突然就快了。
心里那团堵着的棉花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呼吸都顺畅了几分,连走廊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但他还是想问。
不问清楚,他今晚睡不着。
“温知许,”陆驰像在试探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雷区,“王牧呢?”
“王牧?”
温知许闻言抬头,一脸不解,“你
怎么突然想起问他?”
“这是他的房子。”
陆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
温知许停下叠衣服的动作,直起身看着陆驰的眼神变了。
从不解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调查我?”
陆驰瞬间慌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温知许,抱得很紧很紧,紧到温知许的肋骨都被勒得隐隐作痛。
“温知许!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陆驰的声音又急又乱,语无伦次得像一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
“我就是……想知道你住哪!我没别的意思!我没想去打扰你……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调查你的!”
温知许被他抱得太紧,几乎喘不过气来,肋骨的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他没有推开,而是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陆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又软又怕,像只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狗。
眼尾往下垂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终于开口。
“那时候……你那么维护他,开口就是‘和我没关系’……我那敢问。”
第94章 我又不是喜欢男人
温知许捏住陆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陆驰,下次有事,直接问我。别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听到了没有?”
“嗯嗯!绝对没有下次了!”
陆驰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他松开温知许,然后笨手笨脚地从行柜子拿起一件T恤,学着温知许刚才的样子,对折,再对折。
叠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块。
棱角是不存在的,对称是没有的,整件T恤被他叠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几何体,看起来像是被揉皱了又展开的。
叠得很丑。
但是很认真。
温知许看着他这副笨拙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接过他手里衣服。
“我就是暂住王牧家。”
温知许随口解释道,“而且我搬进来那天,他就走了。”
陆驰手里拿着另一件衣服,动作突然定住了。
“走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他没跟你住一起?”
“我来沧江是接他手里的工作,他肯定要回去。”
温知许把折好的衣服码进行李箱,觉得好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而且我们都是男人,就算住一起也正常啊,这么多房间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陆驰的脸又垮了。
他从“王牧没跟他住一起”的狂喜中刚浮起来一点,又被“就算住一起也正常”这句话啪地一下拍回了水底。
“那之前尚海湾……”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那么多房间……你们为什么住一起……”
温知许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手里折好的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转过身来,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陆驰。
那目光不凶,但带着一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的压迫感。
“我们什么时候住一起了?”
“尚海湾!我看到他进你房间了!那天晚上!我在你房里,看到他进了你的房间了!”
温知许:“……”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温知许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得像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