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77)
温知许捏了捏陆驰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就正常表现就行。而且你忘了吗?你说了是以朋友身份去的,朋友有什么好紧张的?”
陆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他心里清楚,他想要的远远不止“朋友”这个身份。
不过没关系,一步一步来。
今天能跟温知许回家过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登机广播响了,两个人站起来排队。
温知许走在前面,陆驰跟在后面。
在公共场合,他们一向是这样,不会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看起来就是两个普通的同行者。
找到座位坐下,温知许靠窗,陆驰坐他旁边。
飞机起飞后,温知许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忽然有些恍惚。
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上一次回家还是三年前的春节,那时候他还没和陆驰在一起,还是一个人来去自由的状态。
后来因为工作越来越忙,加上心里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父母的复杂情绪,他就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今年不一样了。
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第128章 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
苗雾寨。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里的夜晚来得比城里早,像是有人拿了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从天这边一直铺到天那边,把整座山都裹了进去。
陆驰躺在床上,盯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泡发呆。
灯泡外面没灯罩,就那么光秃秃地挂着,发出嗡嗡的低响,偶尔还闪两下,像极了恐怖片里那种马上就要坏掉的前兆。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认床。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身边还全是陌生环境,按理说应该辗转反侧才对。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晕车这玩意儿比安眠药管用一百倍,他现在整个人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里甩了三百圈又重新拿出来。
骨头都是软的,脑子也是糊的,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
门被轻轻推开了。
木头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一声,紧接着是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陆驰没动,闭着眼睛,不是故意的,是真的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还好吧?”
温知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驰感觉到床垫微微凹陷下去。
温知许坐到了床边。
紧接着,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干燥温热,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没事。”陆驰睁开眼。
温知许低头看他,眉头微微皱着。
床头那盏灯的光线正好打在陆驰脸上,照得他那张脸白得像宣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这叫没事?”
温知许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手掌从他额头上移开,又往他脸上贴了贴,
“脸都是凉的。”
陆驰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安慰他,结果发现自己连笑的力气都快没了,那笑容挂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温知许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端起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大米特有的清香。
“刚熬的,养胃。”
温知许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陆驰嘴边,“多少喝点,你晚上基本没吃什么东西。”
陆驰张嘴,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我自己来吧。”
陆驰伸手想接碗。
温知许没给,下巴一抬:
“躺着吧你,手都没劲儿还逞强。”
陆驰:“……”
好吧,他说得对。
陆驰就这么半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吃着温知许喂过来的粥,吃着吃着,突然笑了一声。
温知许举着勺子的手一顿:
“笑什么?”
“没什么。”陆驰摇了摇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是突然觉得,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躺在对象家床上,被对象亲手喂粥,这画面要是拍下来发朋友圈……”
“你发。”
温知许面无表情地又喂了他一勺,“发了正好,省得一个个通知。”
“通知什么?”
“通知你那些朋友,你陆驰名草有主了,让他们别惦记了。”
陆驰差点被粥呛死,咳了两声,脸终于有了点血色——也不知道是粥暖的,还是被这话给羞的。
一勺一勺,一碗粥见了底。
温知许把碗放回床头柜,又拿起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再喝点水,路上吐了那么多,得补补水分。”
陆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温知许身上。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路上那件简单的黑色羽绒服,而是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
回到家乡的温知许,好像卸下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