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199)
“爸,”温知许语气有点无奈,“大过年的,您能不能别说了?”
“怎么就不能说了?”
迟军一瞪眼,“我这是在帮你说话,你还不乐意了?”
陆驰在旁边笑出了声:“伯父,我知道的。知许他……很好。”
他说“很好”这两个字的时候,看着温知许,里面像装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温知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吃完饭后,温母和迟非晚收拾。
“妈,你放着我来,你去歇着。”
迟非晚撸起袖子。
“你行不行啊?”
温母不放心地看着她。
“怎么不行了?我以前没干过?”
温知许和陆驰一起陪着迟军准备祭拜祖先的东西。
迟军一边摆供品一边念叨:
“过年嘛,老祖宗不能忘,得让他们也吃顿好的。”
夜幕很快降临。
两老没待多久就去睡了,客厅里只剩温知许、迟非晚和陆驰三个人。
春晚在电视里放着,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
“哎呀这个小品好搞笑!”
迟非晚坐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陆驰也跟着笑,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温知许那边飘。
温知许靠在沙发上,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好看得不像话。
“走啊,出去放烟花。”
“走走走!”
迟非晚跳起来,“我都等不及了!”
院子里摆了一地的烟花,大大小小,五花八门。
迟非晚跑出去,仰头看着第一发烟花冲上天,瞬间炸开一片金灿灿的花火。
“哥,快看,好漂亮!”
她站在烟花底下仰头大喊,声音几乎被烟火声盖过去。
“从小到大我还没放过这么漂亮的烟火呢,而且今年就咱们家放得最多,款式也好看。”
温知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漫天流光炸开在黑夜上,碎成一片星雨,把整个寨子的夜空都点亮了。
“嗯,很漂亮。”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只说给一个人听,“喜欢吗?”
迟非晚还在仰头看天,眼睛亮晶晶的:“喜欢,很喜欢!”
而温知许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人却是陆驰。
陆驰站在他身侧,察觉到那道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跟着抬起头,看向空中的烟花,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喜欢。”
声音小得差点被烟火声盖过去。
院子里烟火一茬接一茬地放,迟非晚像个小孩一样跑来跑去,笑声比烟花还响。
“陆驰哥!你过来看这个!这个转圈圈的好好看!”
陆驰被她拽过去,无奈地笑:
“来了来了。”
温知许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没动,但嘴角的笑一直没下去过。
烟花放完了,地上剩了一堆空壳子,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味道。
迟非晚也困得撑不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哥,我去睡觉了。”
“嗯,去吧。”
迟非晚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陆驰一眼:“陆驰哥,你要不要一起睡?其实每年都是我哥在守夜。”
“不用,我不困。”
陆驰笑了笑,目光又飘向温知许。
“再看会儿春晚。”
“那行,那我不管你们了。”
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摆手。
“我得睡觉去了,明早还得早起吃早饭呢。哥你记得叫我啊,别又像去年那样把我忘了。”
“嗯。”
迟非晚的脚步声咚咚咚上了楼,整个客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电视里的热闹。
温知许坐回沙发上,电视里的春晚还在热热闹闹地演着,歌舞、相声、小品,轮番上阵。
“困就去睡吧,不用等我。”
陆驰没动。
过了几秒,他往温知许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亲昵:
“不困,而且……我想跟你待一起。”
温知许偏头看他,陆驰的眼睛在电视的光里显得很亮,像院子里那些烟花还没放完,全都落进了他眼睛里。
温知许没说话,把目光转回电视上。
但身体没有往旁边挪。
春晚的节目正好切到一个阖家团圆的画面,电视里一家人笑着抱在一起,背景音乐温馨又煽情。
陆驰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慢慢把头靠在了温知许腿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外面的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着,这间屋子里却安静又温暖。
这一刻,他也阖家团圆了。
温知许的手抬起来,顿了一下——楼上爸妈都睡了,晚晚也睡了。
没有人会看到。
他的手轻轻落下,搭在陆驰身上,手指慢慢穿过陆驰的头发,一下一下,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