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22)
傅承泽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该死。
这人竟然敢给知许下药。
“王牧。”
苏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你过分了。”
“和陆琪订婚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带走温知许,你不知道他是我大舅哥吗?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和晚晚交代?”
王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别和他废话了。”
傅承泽话里的冷意能把人冻住。
“你自己和我们走,还是我们把你打晕了带走?”
王牧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傅承泽移到苏妄,又从苏妄移到陆驰的后背。
陆驰还蹲在温知许面前,背对着他,整个人的姿态都在说一件事。
温知许比什么都重要。
他没有胜算。
一个都没有。
陆驰抬起头,看着温知许腿上那片深深嵌进肉里的瓷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他伸出手,手指触上瓷片的边缘,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温知许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皱了一下,但咬着牙没出声。
陆驰的手缩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他下不了手。
他怕自己一动,温知许就会疼;
他怕自己一用力,瓷片会碎在里面;他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犹豫的陆驰,此刻跪在自己爱的人面前,连一片瓷片都不敢拔。
温知许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比大腿上的伤口还疼。
明明他自己也满身是伤。
明明他自己也需要人照顾。
可他蹲在这里,满眼都是自己的疼。
“学长。”温知许抬起眼,看向傅承泽,“先把陆驰送去医院。”
傅承泽立刻走过来,弯下腰,目光快速地在温知许身上扫了一遍。
两条大腿上的瓷片,已经干涸的血迹,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因为药物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知许,你还好吗?”
“我没事。”
温知许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陆驰身上,“陆驰身上好多伤,先把……”
话没说完。
陆驰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他的手指还搭在温知许的膝盖上,眼睛还看着温知许的脸,嘴唇还在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那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整个人像一堵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墙,无声无息地朝前倒去,倒进了温知许的怀里。
三天。
三天滴水未进。
和陆琪较劲,被药物折磨,挣扎着逃出来,开车横穿整个沧江市,踹门踢人,然后跪在他面前。
他的身体早就该垮了。
他的意志让他撑到了现在。
撑到看到温知许,撑到确认温知许还活着,撑到苏妄和傅承泽出现,撑到有人能接替他。
然后,他再也撑不住了。
“陆驰……陆驰!”
温知许的声音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伸出手,捧住陆驰的脸,那张脸上全是血和汗,冰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
他的手指在发抖,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学长!快带他去医院!”
傅承泽已经动了。
他把陆驰从温知许怀里接过来,一只手托着他的头,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很弱,但还在。
“不止他。”傅承泽抬起头,看着温知许,目光沉得像一块石头,“你现在也必须去医院。”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
“时夏公馆,马上。”
然后他挂了电话,看向苏妄。
“苏妄,先把他们两个送去医院。”他转向王牧。
“他跑不了,会有人来收拾他。”
苏妄没有犹豫,立刻走过来,弯腰把陆驰从傅承泽怀里接过来,背在了自己背上。
陆驰的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头无力地垂在苏妄的肩窝里,手臂晃荡着,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傅承泽蹲下来,一只手穿过温知许的肩胛,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温知许的体重轻得不正常,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把骨头。
他的头靠在傅承泽的肩膀上,目光却一直追着苏妄背上的陆驰。
离开房间的时候,温知许偏过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墙角的王牧。
“王牧,这次,你做过了。”
王牧抬起眼,看着他。
“你怎么对我都行。”
温知许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是你不该和别人一起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