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28)
但温知许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走吧。”
两人刚走进客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就迎了上来。
温知许认识他,是陆家的老管家,李伯。
上次来的时候,就是他在门口接待的宾客,笑容得体,举止周到,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但今天的李伯,笑容没有了。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脸上的皱纹像是比几天前多了好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看到陆驰的时候,眼眶明显地红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微弯了弯腰,声音有些发哽。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陆驰没有应声,拉着温知许的手就往楼上走。
李伯赶紧跟了两步,有些为难地拦在了两人面前。
“少爷,老爷说只见您。”
温知许低头看了看陆驰握着自己的手,那手握得很紧。
他轻轻地回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陆驰,我在楼下等你。”
怎么说这也是陆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确实不太适合在场。
这不是疏远,是尊重。
尊重陆驰,也尊重陆驰和陆云谦之间那段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可是陆驰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越过李伯,看向楼上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李伯,你去和他说,我原本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的。”
“我来见他,是给他面子。如果这样,那这个面子我也不需要给了。”
第163章 只是因为他是陆驰
“都上来吧。”
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带着疲惫,带着妥协,带着一种陆驰从来没有听过的、近乎示弱的无奈。
温知许抬起头。
楼梯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是陆云谦。
加上这次,温知许一共见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两年前。
那时候的陆云谦意气风发,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沧江是我说了算”的强势。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全是算计和打量,看人的时候像在估价。
第二次是陆琪订婚那晚,当时情况太乱,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今天是第三次。
温知许几乎没认出来。
楼梯间的光线不算明亮,但足够他看清陆云谦现在的样子。
和前两次判若两人。
明明才过去几天,那个意气风发的陆云谦好像突然之间就老了。
眼角下垂了,颧骨突出了,连鬓角的白发都多了许多,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刺眼。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眼袋,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疲惫的、苍老的躯壳。
这几天,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驰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温知许。
拉着温知许上了楼梯,从陆云谦身边走过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看谁。
父子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但那短短的一米,像是一条跨不过去的银河。
直到进书房,陆驰才松开了手。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文件。
厚重的红木书桌摆在正中间,桌面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
那是陆驰记忆里陆云谦从来不会用的东西。
陆云谦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都坐下吧。”
温知许看了陆驰一眼,陆驰微微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但温知许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谁都没有先开口。
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陆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本旧书的书脊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三天两夜了,答案应该已经早就到您手中了吧。”
他目光落在陆云谦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东西。
“所以怎么样?把自己的孩子赶出去,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这滋味怎么样?”
温知许的瞳孔一缩。
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驰,又看了看陆云谦。
替别人养孩子?
陆琪不是陆云谦亲生的?
这个信息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轰地炸开了,所有的碎片都在高速旋转。
陆琪不是陆云谦的女儿,那她是谁?这一切和陆驰被绑架有什么关系?
但陆云谦和陆驰都没有看他。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无形的剑,无声地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