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33)
他们都清清楚楚。
但每次走在这条路上,都觉得和上次不一样。
春天的风,夏天的蝉,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四季轮转,身边的这个人一直都在。
日子平淡得像是白开水。
但白开水也有白开水的好。
解渴,暖胃,离不开。
——
中秋节前一天。
陆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他用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头发,走进客厅。
温知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屏幕上的画面他显然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落在地毯上的某个地方,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场很深的沉思里,连陆驰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
陆驰在他身边坐下,肩膀碰了碰他的肩膀,“这么入神。”
温知许回过神来。
“没有,后天就是中秋节了。”
“我们不是要回你家一趟嘛!”
“要不要带点什么给你爸?”
那件事之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陆云谦变了。
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时候变的,也许是陆琪和她妈离开之后。
也许是他在医院看到陆驰浑身是伤地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
也许是某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老宅里,发现整个家只剩下他自己的时候。
他开始主动给陆驰打电话。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有时候只是问一句“吃饭了吗”,有时候是“天气冷了多穿点”,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句“没事,就是打个电话”。
那些电话短得可怜,最长的不超过一分钟,但陆驰每次挂掉电话之后,都会沉默很久。
他和温知许回过老宅两次。
都是陆云谦叫他们回去吃饭的。
每次陆云谦让李伯做了一桌子菜,三个人坐在那张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前,吃得安静而克制。
见面时,陆云谦对温知许的态度也客气了。
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目光交汇的时候会不自然地移开,但至少没有再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身边没有人陪伴,感觉到孤独了吧。
温知许这样想。
一个老人,守着那么大的房子,身边只有李伯和几个下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种孤独,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冷。
“不买。”陆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语气有些硬,“他什么都不缺。”
“这是我的心意。”
温知许看着他,“和他缺不缺没什么关系。”
陆驰偏过头去,下巴微微抬着,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在赌气。
“等他同意之后再说。”
温知许伸出手,把陆驰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拿过来,帮他擦头发。
“陆驰,虽然我不知道以前你们是怎么相处的,但你爸其实已经在努力接受我了。”
陆驰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男人与男人本就不被世事应许。”温知许的手没有停。
“我们也需要给他时间。”
陆驰叹了口气。
“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下,“我只是气不过当年他对我和我妈,还有两年前他把你逼走。”
温知许的手顿了一下。
两年前陆云谦是对他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但是他离开。
不是因为陆云谦的威胁。
“你知道的,”温知许的声音很轻,“我离开,和他没多大关系。”
“那也有关系。”
温知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好吧,多少有点关系。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电视里在播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浪一浪的,但他们谁都没有在听。
陆驰忽然转过头,带着点紧张。
“别一直说他。”
陆驰认真起来,“温知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伯父伯母?”
第167章 ……要不要帮哥哥
“……不是过年的时候见过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驰转过身,正对着温知许,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一种不容回避的、坦荡的光。
“我要以你对象的身份见他们。”
温知许沉默了。
那几秒钟的沉默里,陆驰的表情从期待变成等待,从等待变成不安。
“温知许,你是不是……”
“国庆。”温知许打断了他。
“啊?”
陆驰愣了一下,“什么国庆?”
“国庆带你回家,和他们坦白。”
陆驰的眼睛亮了。
“不过我先说好。”
温知许看着他那双亮起来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
“我爸妈可能比你爸还古董。他们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农村,更接受不了。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