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
“他们刚才想……”
“他们只是问我要不要帮忙。”温知许打断他,声音冷冷的,“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动手?”
陆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没有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温知许,你不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吗?
你喝醉的时候,眼尾泛红,目光涣散,嘴唇水润,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看起来就是等人来摘的。
他不能说。
因为说了,温知许就会知道,他看他的眼神,和那两个男人是一样的。
不,不一样。
他比他们更恶劣。
因为他们只是想想。
他是真的做了。
这样的人,陆驰怎么敢让他一个人醉在外面?
司机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陆驰抱着温知许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久久没回过神来。
公主抱,男人抱男人。
这世界是怎么了……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
陆驰一路把人抱进家门,踢开卧室的门,动作却极轻地把人放在床上。
他脱下温知许的外套,蹲下身解了他的鞋子,又拉过被子给他盖住,然后转身去了厨房煮醒酒汤。
陆驰端着醒酒汤推开门的时候,温知许已经坐起来了。
他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
被他扣上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而且这次打开的比刚才还多了一颗,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锁骨。
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显然在想自己怎么会在床上。
那样子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又让人想欺负。
陆驰把后面那个念头掐死在脑海里。
“把醒酒汤喝了。”
他走过去,把碗递到温知许面前。
温知许抬起头,那双被酒精泡得发红的眼睛看向陆驰,焦距一点点聚拢。
他认出了眼前的人,那张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可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商场,陆驰和一个女人走在一起。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
温知许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没事,不用你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醉意,却硬邦邦的。
陆驰:“……”
他发什么脾气。
他又什么时候惹他了。
“温知许,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陆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温知许盯着他看。
他不懂。
陆驰,你为什么还要来管我?
你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我会多想吗?你不知道我会沦陷吗?
清醒时候的温知许会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假装自己刀枪不入,说自己根本不在意。
可是现在他喝醉了,那层壳子碎了,那些藏在最深处的、不敢见光的情绪全都涌了出来。
“陆驰。”
“嗯?”
“马上开学了,你离开吧。”
第18章 陆驰,我难受……
温知许怕。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温知许五岁那年,亲爹死了。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画面。
棺材停在堂屋里,他妈哭得瘫在地上,他站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所有人都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他妈带回了一个新爸爸。
那个男人不坏,不骂他,不打他,甚至努力赚钱供他读书。
可是那种好是客气的好,是疏离的好,是“我不想被人说闲话”的好。
温知许从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不给人添麻烦,学会了把自己的需求缩到最小。
他妈和继父不是不爱他,他们也在努力让两个孩子过得更好。
可是现实就在那里,大山里的贫困户,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他们尽力了。
所以温知许从来不奢求什么。
不奢求被偏爱,不奢求被放在心上,不奢求有人会在意他是不是醉了、是不是难受了、是不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了。
可是陆驰出现了。
陆驰会在下雨天把伞全部撑在他头顶,自己淋湿半边肩膀。
陆驰会在他随口说一句“想吃糖炒栗子”之后,第二天早上就把热乎乎的栗子塞进他手里。
陆驰会在他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一遍一遍地用湿毛巾擦他的额头。
这些都让温知许害怕。
因为他知道,所有的好都是要还的。
而他什么都没有,他拿什么还?
陆驰端着碗的手捏紧,盯着温知许的眼睛,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决绝。
醉了也不忘赶他走。
温知许,你到底有多不想见到我?
“先把这喝了再说。”
温知许接过碗。